如果說之前他還因為嚴墨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態度而對他喜歡自己這件事產生過些許懷疑的話。
現在已經不用懷疑了。
因為——他、超、愛。
會因為自己受傷擔心成那樣的嚴墨他還是第一次見。
看了眼前前座上沒有人。陸廷盯著桌面上課本的邊角發呆。
搞什麼。這樣一比起來,之前陸廷對他所作所為不就變得有點不厚道了嗎?
不是,他當初非得跟人較那個勁幹什麼。現在好了,弄的大家的處境都很尷尬。
……也不能全怪他。陸廷認為整件事當中嚴墨那種遇強則強寧折不彎的性格問題也很大就是了。
之前陸廷對此可以說是沒有什麼概念。
陸廷對這種事也不陌生。對於另一個人喜歡自己這件事。青春期嘛,不就是告告白談談朋友這點事兒。
只是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實感。傾聽到另一個人胸腔之中為自己震顫的心跳,對他那份愛意超乎想像的重量有了真實感。
對那傢伙是真喜歡自己這件事。
回想起那雙眼睛……所以一直以來自己想要的就是這個?
陸廷煩惱地胡亂抓了抓頭髮。
儘管不願承認,昨天被嚴墨一動不動地抓住手的時候,陸廷的懵不是裝出來的。
後知後覺才意識過來,原來他當時竟然是有點被震住了。
那幾乎就是……
陸廷唉聲嘆氣。
那幾乎完全就是告白了嘛。
雖然早知道他終有一天會表白,但完全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啊。
這下還讓他怎麼跟以前一樣繼續裝傻下去?
難道說這一切其實都是嚴墨故意的,是他逼宮的計劃?既可以不負責任地表白又能全身而退一乾二淨?
他陰謀論地想。但嚴墨並不是這樣的人就是了。
總是想起那雙眼睛,害得陸廷昨天晚上都沒有怎麼睡好。好不容易睡著一小會,結果還做了亂糟糟的夢。
夢中還是他受傷的那個下午。
白天窗外的日光亮得晃眼,兩個人還是在那天的教室後排。嚴墨的人就蹲在他的椅子跟前,那隻清瘦的手固執地抓住他受傷的手不放。
那雙清冷墨黑的眼睛忽而一轉,看了過來。
陸廷無端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不是,這種氣氛是怎麼回事,等等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