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窗簾簌簌翻動著。正是無所事事的周末時間。
嚴墨走神片刻。讓人不知道他此時正在想什麼。
今天嚴妍來得比平時晚啊。
他彎身將桌上的最後一沓書收納書箱裡。看看座位上的東西都整理完畢,再直起身時,外面走廊外面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影。
好像是下樓打了一趟球累的,陸廷皮膚被曬紅了,看得出來他頭上臉上都是汗。高大的少年手肘向後撐在欄杆上。他也不看人,好像就是單純靠在那歇息下而已。
嚴墨的座位在從講台上往下數的第七排。他站的位置也剛好在窗外第七排的位置。
嚴墨看了眼腕錶。距離這人跑下去打球也就才過了十多分鐘吧,這時間夠他打什麼球的?
他正疑惑著。
沒過一會兒,嚴妍的人正好到了。她喊了聲嚴墨,就站在教室前門等他。
嚴墨最後看了那人一眼。背上書包走了。
那天下午兩人誰也沒看誰,沒有眼神交流,也沒說上一句話,因此直到最後畢業的那天,嚴墨也還是始終不知道陸廷忽然跑上樓的那一趟是幹什麼的。
那一幕畫面像是薄薄一片的相紙,無名心事一般地被夾藏進嚴墨十七歲的青春里。或許等未來幾十年後的哪天翻看回憶時會不經意地掉落出來。
不知道陸廷一個人站在那幹什麼。
總感覺好像夏天真的來了。
第39章
周日下午讓人痛苦。
夕陽西下的學校大門口,晚風裡充斥著一陣不知哪兒飄來的晚餐飯菜味兒。背著書包進出校門的學生們一個個面如土色,行屍走肉。
每個返校日家裡都會把他跟嚴妍兩人打包再一塊送過來。對此兄妹倆都習以為常了。
到學校之後兩人分道揚鑣。嚴妍是因為跟小姐妹約好了這個時候要一起吃晚飯,嚴墨有自己的安排。
從宿舍出來的他走在前往學校食堂的路上。
他要自己去食堂吃晚飯。
然後回教室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自習。
嚴墨從書包里掏出自己的口袋背誦本,等會兒排隊時用。就在他順便想把飯卡也掏出來的時候,一個沒注意,飯卡被他的手帶到了地上,滾落不遠處。
正想彎腰去撿,一隻手就在他之前先撿起了那張飯卡。
嚴墨下意識看向來人:「謝……嘖。」
陸廷:「不客氣~」
十分好人地把那張卡放進嚴墨伸來的手心裡,他心安理得地接過了道謝。
嚴墨接好自己的飯卡。
「你怎麼在這?」他問。
陸廷笑眯眯地看著嚴墨:「我來找你啊。」
陸廷:「其實剛才在校門口遇到嚴妍了,她跟我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