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廷忿忿不平的嚷嚷聲一下蓋過了他的:「差不多得了!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就你有題嗎,別的人還得問呢!」
老八此時還企圖跟他商量:「別搞哥,我是真沒問完……」
陸廷:「問什麼問,都讓你問完了還得了!嚴墨是你一個人的嗎你一直這麼霸占著?」
老八:你踏馬……?
句句不提你自己,句句在說你自己是吧?
得了。他還是等陸廷問完了再過來吧。
老八氣鼓鼓地先拿著卷子上辦公室改分去了。
驅趕走礙事的人後,陸廷這才轉過臉笑眯眯地看他:「嚴墨。」
嚴墨看了這人一眼。
對誰來問他題這事倒是無所謂,反正講題的都是他。
每次在他拿到陸廷的題後,會對著手裡的卷子或書沉吟一小段時間。
在嚴墨安靜思考的這二十秒,是陸廷最放鬆最無所事事的二十秒。像是中場休息那樣的,任由他做什麼的自由時間。
他可以在離嚴墨很近的地方肆無忌憚地觀察人家。
而一般這種時候嚴墨都會很專注,不會注意到他。
但今天到底有所不同了。
一看到嚴墨就想起今天那件事。
一想起那件事,陸廷整個人就不太好了。
他也是今天才發現,他們課桌原來有這麼狹窄嗎?平時講題兩個人就是這個距離的嗎,不是,有點不妙吧?……
陸廷瞥他一眼。
臉也離得好近。
陸廷自己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或許只是因為他此時自己心裡有鬼,還是覺得不大自在。
再看從頭到尾都巋然不動的嚴墨。
他不止一次如此感慨,嚴墨是個特別獨立自主的人。
個人能量自給自足。精神世界很獨立。有人來找他就回應,沒有就安安靜靜做一晚上他自己的題,也跟平時沒什麼差。
可惡。就連這一點也帥得不得了。
話說回來了,嚴墨其實到底是喜歡自己哪裡呢?臉,還是說就是單純喜歡他本人?
有多喜歡?真那麼喜歡嗎?
嚴墨。
在心裡念了遍名字,陸廷出著神。
嚴墨啊……
嚴墨嘩啦啦翻書。落下的眼睫黑而濃密,濕潤鴉羽一般,也和他瞳仁的顏色一樣。墨黑深邃的,黑亮純粹。
特別清秀漂亮的一雙眼睛。
他盯著嚴墨的臉的視線越來越專注。今天他嘴唇碰過的地方是哪裡呢?是更靠近嘴角那一塊的皮膚?還是說在這個人臉頰上的哪一塊軟軟熱熱的地方?……
撲通。
陸廷表情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