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質問。
從在嚴墨身邊坐下來的那一刻起陸廷就已經恨得牙痒痒了。他眼睛看著人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恨不得現在直接一口狠狠咬在那顆無情無義的腦袋上用嚴墨磨一磨牙。
那可是人生中只有一次的高中畢業照啊!
虧他還覺得嚴墨最近被自己感化,兩人關係變好了。就像各種套路寫的那樣,反派被主角的精神感化了。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嗎?一起吃晚飯、嚴墨會對他笑也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不然怎麼解釋,嚴墨就連畢業照都不願跟他站在一起?
跟陸廷想的一樣。嚴墨也覺得高考前的畢業合照很重要。
因為是以後會拿出來懷念的照片。
所以下午出去外面排隊的時候他就在想了,如果未來某一天,以後的嚴墨拿出以前的照片看,他得要對著這樣一張兩人站在一起的照片回憶高中,回憶起他單戀陸廷這一年的點點滴滴嗎?
那未免也太難過了。
換站位不難,但在這件事情上他不想按照陸廷說的去做。
還不如就按照兩人原本的站位。該是哪裡就是哪裡。
聽陸廷還在問:「你就這麼不想跟我一起拍照?」
嚴墨沒有看他:「我們不是一起拍了嗎?」
該說陸廷很聰明。
其實這一瞬間他心裡忽然閃過一個答案。
早在手受傷事件之後他就看清了嚴墨是一個過分理性和識趣的人。
或許是不是從最初一開始,他跟嚴墨兩人之間從來就界限分明,那個距離也從來沒有變近過。
很快他對這個尚不成型的念頭嗤之以鼻,並把它丟到腦後。
高高在上的被暗戀者的視線盲區讓他看不到也自動忽略了一些事情。
陸廷從以前就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如果跟嚴墨一起玩了他自然就是會高興,要是疏遠他了他就會失落。兩人變親近了,就是好事。
因為他們的位置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但陸廷似乎沒想過,什麼一起吃飯、嚴墨的笑,橫亘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似乎從來都不是這些問題。
現在的陸廷有更生氣的事情。因為今天嚴墨拒絕跟他站在一起拍那張畢業照。
「你說完了?我把這道題先講完。」嚴墨說。
陸廷在賭氣。
嚴墨覺得他默認答應了。
嚴墨講題的時候,同桌也不經意間聽了一耳朵。
在嚴墨講到某一步時,他提出意見:「不對吧嚴墨,洛倫茲力不做功啊。」
面對一位可敬的對手,嚴墨接下了話:「對。但看情況,這裡是因為洛倫茲力的分力……」
對方向你發起一個學術切磋。
嚴墨自然是接下了。好巧不巧,兩位學術大能就這道題的情況產生了分歧。
眾所周知,大能鬥法的時候就是上維世界的大戰,這種情況旁人是插不進去一句話的。
兩人低聲討論了一會兒,嚴墨他似乎想起旁邊還有一個人,於是扭頭道:「你等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