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在這碰見你了,嚴墨。」
許是嚴墨喝了酒,他現在有些思考不動,腦袋裡一團漿糊。
空氣靜默一瞬。他出聲問旁邊的陸廷:「你什麼時候會抽菸了?」
陸廷手裡夾著煙,拿大拇指揉了揉眉毛,似乎在思考。路燈之下,縷縷繚繞的青灰色煙霧便纏繞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有種邪氣。
「這還用學啊?」他笑道。
雖然嚴妍說不如直接問他本人。但嚴墨的人坐在這兒,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酒精作用下,他腦袋越發沉重。視野里自己的鞋頭都開始重影。
嚴墨便也不想開口了。心累,人也累了。
長椅上隔得不遠不近坐著的兩個人之間,某種沉默在蔓延。
陸廷這邊正坐得好好的,抽著自己的煙,下一秒忽然肩上一沉。
他臉色一黑。轉頭,果然看見醉鬼嚴墨的腦袋正毫無防備地抵靠在他肩膀上。
「……」這一刻,陸廷直接氣得閉了閉眼。平復下自己的血壓。
睜開就是嚴墨飛紅一片的耳朵和臉,越看越火冒三丈,還不如閉上算了呢。
但也到底沒甩掉睡著的嚴墨的腦袋。
只剩陸廷一個人坐在那吹風,他發了會兒呆。
這樣一人坐著一人靠著的場景,恍惚之間像是回到了他們高三,回憶之中,醫務室門口的公共座椅上,發燒的嚴墨也是這樣,平時倔強得像什麼似的,現在人卻蔫吧吧的,面色暈紅昏昏沉沉地靠在陸廷的肩膀。
「嘖。」陸廷有些煩躁地忽然撇過頭去。不再去看此時嚴墨靠在他肩上的臉。
一陣風吹過,頭頂一片樹葉沙沙作響。
片刻後,見人還沒醒的動靜,陸廷人往後坐,他略略伸長手臂,將手裡的煙摁滅在身後垃圾桶上的菸灰缸里。
順便還剩下19根香菸的盒子也一把丟了進去。
丟完東西回頭,陸廷臭著臉,別過頭咳嗽幾聲。然後臉色變得更臭,像誰惹了他似的。
「你一個醉鬼,還好意思說我抽菸?」他惡狠狠地對嚴墨睡著的臉說道。
倒是他一抽這個,嚴墨就朝他走過來了。
什麼破玩意。不然誰想不開真去抽這個。
他的評價是還不如來顆蘋果。
作者有話說:
學姐:相貌端正……
嚴墨:我很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