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墨就站在前面等他。
陸廷領完東西走過來,嚴墨看著了陸廷他手裡跟自己一樣的東西,視線頓住後,又無聲移開。
反而陸廷看他好像在發呆,還多看了他一眼。
乘電梯下樓的時候,雖然站的位置不同,也看不到電梯外面了,但兩人還是來時的那個站位。一個站外面一個站裡面。
身邊都是人,窸窣討論著剛才看的電影。陸廷雖然一手撐著牆壁,但幾乎是和嚴墨相貼著。一低下眼,就能看到嚴墨堅持對著他的一個倔強的側臉。
陸廷嘗試提議:「要去吃飯……」
嚴墨脖子一梗:「不。」
好熟悉的被拒絕的感覺。陸廷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有點懷念。
好吧,行吧。高中的肌肉記憶在提醒他,現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了。
抱歉。但他現在好歹也是親過嘴的人,已經不想跟沒親過嘴的人說話了。
陸廷現在只想跟那個剛才跟他親嘴的傢伙說話。
*
「剛才你……」
陸廷砰地關上車門,沒聽到他的話:「什麼?」他轉頭去看嚴墨。
就見此時嚴墨只是轉頭望著窗外,陸廷的角度,只看到他一點側臉和對著他的後腦勺。
嚴墨問:「剛才你為什麼那樣?」
四周靜謐,有點低氣壓。陸廷看了看他不知什麼情緒的側臉。
他的人朝後仰倒回座椅里。
陸廷仰著頭,像是在回想,從側臉到脖頸一段線條的都流利俊美。
「……沒忍住。」他坦白道。
為什麼親了呢,當時氛圍使然嗎,還是當時座椅里睡著的嚴墨一張臉有種特別可恨又可愛的好看,讓他移不開眼?……陸廷親到人時,他恍然發覺,以上都不是。
自己只是忍耐得夠久了。
確定了。他是真的很喜歡嚴墨。喜歡到即使這人冷漠到讓人恨得牙癢了,陸廷就是喜歡他。
——也幸虧是沒忍住。
陸廷是如此食髓知味,以至於他才知道兩人中間空白的時間純屬是就是在白白浪費。才知道他們錯過了多少。
就差一步的距離。憑什麼不可以,有什麼不可以?
他再也不想只能站在後面眼睜睜看著嚴墨的背影走遠了。
他應該高興嗎?嚴墨心想。
是的,陸廷吻他的時候,嚴墨在這人面前甚至毫無招架之力。他知道該反抗,但那一刻來臨時手腳都動不了,昏暗世界裡只剩他潮濕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