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嚴墨剛才這一路走下來,就看到了一隻三花貓和一隻大橘,就在路中間躺得橫七豎八,毫不怕人。
生活在大學裡的貓都是有編制的,每一隻都叫得出名號,深受廣大學生喜愛也經常接受投喂,被親切地稱呼為學長。
許多爬樓梯上圖書館的人都會選擇停下來,默默地擼一把貓再走。
因為大家都很喜歡大臉盤子粉嫩山竹的胖貓貓。
嚴墨走下最後一級階梯,剛往前走出沒幾步,聽見身後有啪嗒啪嗒的小爪子聲一路跟了上來。輕微而又難以忽視的一串腳步聲。
他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果然是它。
這一隻也是嚴墨得喊學長的。
因為嚴墨時常出入圖書館,自從那天他停下來彎腰摸過一次它的腦袋之後,它似乎就記住了嚴墨的味道,時常會尾隨嚴墨。
就見在他身後落後幾步的地方,一隻羅圈腿地包天的潦草醜臉小黃狗正落後幾步,搖著醜醜的雜毛尾巴,沖嚴墨一下下地吐著舌頭。
它也是有編制的,現在是圖書館的保安負責養的狗。
見它啪嗒啪嗒地走了過來,嚴墨就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學長平時不會經常跑出來,因為有同學反應野狗出沒害怕咬人,因此平時嚴墨也不常見到什麼人會跟它玩。
有一次嚴墨發現它躲在台階下面偷看自己。後來不知不覺它倒是跟嚴墨混熟了。
斜陽之下,一人一狗蹲在路邊一起了一會兒。
嚴墨摸了幾下狗頭。見學長正仰腦袋觀望什麼。順著一看,原來是台階那邊的熱鬧一幕,貓學長身邊圍了一群人在拍照。
狗學長轉過小腦袋回來望著嚴墨。
嚴墨和它對視。
嚴墨客觀地跟它分析:「因為你長得很兇。」
嚴墨:「你的下排牙齒全都露在外面了。」
嚴墨:「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咬人。」
小狗也聽不懂,依舊無言又溫順地朝嚴墨搖著尾巴。兩位都不會說話,一人一狗倒也相處愉快。
嚴墨對它說:「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嚴墨:「坐!」
狗狗便乖巧坐下。
他站起身,離開了一會兒。
等嚴墨再回來時,手裡提了個塑膠袋,裡面是兩根冒著熱氣的、剛從烤腸機新鮮出爐的烤腸。
他剛剛去小賣部買的。
圖書館的保安大叔說偶爾吃吃問題不大。嚴墨回來後就帶著狗找了個人少些的地方,坐下來,學長是地上的一根烤腸,嚴墨手上舉著一根烤腸在咬。
剛好他也有點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