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樣的心情。嚴墨性格本來就慢熱了,一想到他在磨蹭自己,陸廷的心就忍不住地徹底軟成一灘。
而這時候,靠在陸廷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似乎也定住了。他好像也石化了。
陸廷憋住笑。哎喲,嚴墨這是蹭完後反應過來自己做什麼了,現在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故意低頭去看他,一下瞧見了他露在外面的、泛紅的耳朵尖。在不好意思啊,嚴墨。
時至今日嚴墨喜歡臉紅的毛病也沒有改。
但他現在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其實一開始還會抗拒著避開不讓人看。後來被陸廷親多了狀況也就變好了。陸廷滿心覺得那是自己的功勞。
無論他臉紅多少次,陸廷還是覺得嚴墨一如從前的可愛。
嚴墨磨磨蹭蹭地從他肩膀上下來。他終於下定決心般,伸手摸向自己一旁的包。
「陸廷。」
「我也有東西要給你。」
嚴墨方才莫名想起自己那段暗淡的暗戀時期,也不是因為別的。
他想起來一件事。
當時陸廷的信,與其說是拉了嚴墨一把讓他們的故事得以延續,嚴墨卻感覺倒不如說那封信,其實才是他們之間一個新的開始。
他曾經還以為那段沉重的時光是自己獨自一個人深一腳淺一腳走過來的。那些難過黯淡的日子除了他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原來並不是。
在他背影之後,隔著一張桌子,當時有另外一雙眼睛也在凝望著他。
好像冥冥之中他們的命運早已交錯,而陸廷也從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陪伴他了那樣。
在陸廷的視線下,嚴墨攤開手心。
他手心裡是一對簡約大氣的男款素圈對戒。
嚴墨說:「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最近一直在收你的花,這個也是我想要送給你的。款式是我自己在店裡選的,想著你可能會喜歡這種……」
不知不覺只剩下他一個人在說話的聲音。
起風了。聽見樹葉在簌簌作響,嚴墨的頭髮也被吹亂了些。他抬起眼,看向對面的人。
「怎麼?」嚴墨問:「沙子又進眼睛了?」
陸廷這會兒也只是笑,心想真是服了,連這種時候他也無法控制地覺得嚴墨此刻特別蘇,簡直帥得要了命了。
嚴墨就說:「幫你吹吹?」
陸廷點點頭,笑著說好,將腦袋低下湊到他面前去。他眼眶都紅了,嚴墨心想,同時也靠近過去,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夕陽西下,最後的餘暉灑落互相依偎的兩個身影身上。太陽每天雖會西沉,但屬於兩人的故事仍然還在延續。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