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聽到了這個名字,宋念初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林清銘天生神經粗,注意不到這些神態上的細微變化,搖著頭感嘆。
「坐輪椅打車真的挺麻煩,很多時候人家不願意接,嫌速度慢,事兒多。」
「還有些人車子後備箱小,東西又塞得滿,輪椅放不進去。我們說不然放后座吧,司機又怕刮壞他座椅皮,死活不肯。」
他像是難得找到機會和別人說這些事,神色黯淡了些,「隨哥現在不喜歡出門,也有這個原因。」
宋念初抿住了嘴唇。
三天前的那些記憶又一次湧上眼前。
物業和沈則隨母親的對話,不敢去觸碰的猜想。
控制不住情緒、在他面前紅了眼眶的懊惱後悔,聽到他的話之後的難過不解。
宋念初食指勾起牽引繩的首端,無意識卷了卷。
繩子纏上她的手指,她安靜片刻,也輕輕嘆了口氣。
「……這樣嗎。」
女孩兒垂著眼,似乎有些恍惚,又隱約怔著神。
林清銘傾訴完了,又順了把糯米身上軟軟長長的毛,直起身來,跟她道別:「我上去看看隨哥,你上車吧,回來以後一起吃飯啊。」
「……」
宋念初回過神來,彎起眼眸,開玩笑般的語氣:「知道了,你提醒我多少回了。」
車輛緩緩啟動,在他的面前疾馳而去。
林清銘臉上的惆悵還沒散去,一路垂頭喪氣。
敲開沈則隨的門之前他還特意拿出手機照了照自己的臉,用手指往上提了提唇角。
顏阿姨跟他說,隨哥最近脾氣有些差,摔東西,還把她的腳踝推傷了,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所以林清銘有些擔心,想過來看看。
門開了,他第一時間就往沈則隨臉上瞄。
男人額前碎發有些濕,大抵是剛洗完臉,面容帶著清凌凌的白。
他狹長的眼垂著,睫遮著瞳孔,唇角彎了彎,說了句「來了」。
早前林清銘在微信上跟沈則隨說過要來,說是新買了個遊戲,一直過不了關,想讓沈則隨幫忙帶帶他。
其實只是藉口而已。
遊戲機還是林清銘那天看到沈則隨和宋念初打遊戲之後才買的,他對掌機沒什麼興趣,大學時姜頌玩掌機玩得起勁,他還在一旁嫌棄過。
就像有些人不喜歡玩手遊、有些人不喜歡玩單機,林清銘一直覺得掌上遊戲機沒意思。
沈則隨大概對此心知肚明。
但他什麼都沒有問。
林清銘在沙發上坐下,等待遊戲加載的時候找起話題。
「這遊戲真的好難,我打了好幾天都沒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