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畫面一幕一幕地在眼前回放,她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舉動和神態有多麼此地無銀三百兩。
……要是能再鎮定一些, 就裝作沒看見就好了。
或者……或者,如果她剛才能夠勇敢一點兒, 直接戳穿,說不準也會有更好的結果呢?
宋念初懊惱著, 不知自己為何總是在事後才想到更好的應對方式。
沈則隨遲遲不來,她盤腿窩在沙發上,有些焦灼地等待。
門開啟的那一剎,宋念初倏然看了過去。
沈則隨推門進來,目光與她的眸光觸上。
她水亮圓潤的眼眸里盛著近乎滿溢的情緒,嘴唇下意識微微張了張,欲言又止。
而他一雙淺瞳微暗,平靜死水壓抑著一片洶湧波濤,表面上卻瞧著沉靜淡然。
「來晚了。」
片刻安靜,沈則隨對她稍稍頷首,出聲詢問,「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男人眉眼平和,冷靜自持。
宋念初遲半拍地眨了眨眼,在心尖沸騰著的情感仿若遭到冷水灌下,驟然愣住了。
他的語氣甚至有幾分客氣禮貌。
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就好像,這些天來她努力往前推的進度,瞬間全部被清空了一樣。
這一頓火鍋,對於宋念初而言,是食不知味的。
她沒怎麼插話,也沒怎麼接話。
所以她沒有注意到,話題是不知怎的突然繞到了上迴避開了的高中時代。
林清銘喝了口飲料,興致挺高地問:「梁賀哥你也是松城本地人啊?在哪兒上的學?」
「說不定你還是我們前幾屆的學長呢。」
「在附中,不過只讀了一年。」
梁賀笑笑,「那時父母工作比較忙,全國到處跑,我也跟著搬了好幾回家,讀完高一就轉校了。」
「附中啊?我讀的是南洋,嘖,當初沒考上附中。」
林清銘咋舌,說著又「嘿」了一聲,拍了拍沈則隨的肩膀:「我沈哥當初是松城實驗的,也特別厲害。」
松城實驗。
這個熟悉的名字一冒出來,本來正在心不在焉地插碗裡的丸子玩兒的宋念初便驟然頓住動作。
附中和實驗排名相近,地理位置也很近。兩所學校算得上是競爭對手。
梁賀揚揚眉,「是嗎?」
他偏頭,看向書晴,挺意外地挑了挑眉頭:「你們好像也是松城實驗的?」
這話一落,屋中空氣好像停滯了一瞬。
「當」的一聲輕響,沈則隨指間筷子不小心滑落,又被他很快放好,斂著眼置於碟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