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喜歡過他,現在喜歡著他。
可他還要來質疑她的喜歡。
「哪有這樣子的啊?應該是我這樣問你才合情合理吧……」
女孩蹲在他的腳側,眼眸垂著,嘴巴也癟著。
瞧著真是委屈極了,捧起地板上的那杯熱水,撐著膝蓋,就要站起來。
「你自己想想,我說的——」
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宋念初的後半句話沒能說出口。
沈則隨壓緊了眉,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現。
心緒百轉,最終也只能化成嘆出的一口氣息。
「沒道理。」
他猜到了宋念初未曾說完的話,抬手口扣裙四爾而爾嗚九以四泣收集此文發布,握住了她的手腕,很輕很輕,卻又不容置疑地將她往懷中一拉。
她的面頰被兩根手指抬起,沈則隨的指腹抵著她的下頜,染著晚風的涼意。
「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男人的氣息撲在她的耳廓,與他身上的溫度不一樣,是灼熱的。
眼前視野暗了下來,宋念初的耳朵好像麻掉了,心跳也停了一拍。
她的瞳仁睜得很圓,下意識伸手護懷中的水杯。
「我的水——」
沈則隨靠近、俯身,高挺鼻樑與她的相抵,近在咫尺的淺灰長眸深深地看著她。
「放一邊,」他輕聲說,「閉上眼睛。」
他的睫毛很長,嘴唇很涼。
抬著宋念初下頜的手指力道輕柔,正如最初的相觸。
但欲/望一旦出籠,便猶如再無禁錮的猛獸。
二十三歲的男人,又怎麼會不想親近喜歡的人。
沈則隨只是在忍耐,在克制。
端著溫柔內斂的面具,扮得冷靜自製,生怕讓自己心中最陰暗最見不得人的那一面嚇著了她。
本來只想一觸即離,就像是那天夜晚,突然貼上唇角的吻。
可她沒有躲開,沒有抗拒,甚至抬起了臉,仿若在迎合。
抵著她下頜的指腹不知不覺開始隱隱發顫,被愈烈的力度拙劣粗暴地掩蓋。
明媚耀眼的太陽從高空墜落,變成了能夠捧在手心的一朵脆弱的花。
他被激起了幾分野性,塵封的萬里冰雪寸寸龜裂,底下沸騰的黑紅熔岩終於見到了天日。
頭髮亂了,衣襟也被攥皺了。
那杯水終究還是被潑灑了一些,不知浸濕了誰的衣服。
宋念初呼吸不上來,思緒一片空白,身體都要軟了,不知何時坐在了他的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