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何浪的臉一下子綠了,咬牙切齒地問:「什麼叫以前是顏狗,我不帥嗎?」
林恣意冷哼一聲,「丑得跟狗一樣,有兩個臭錢而已。」
說這話時,他眼尾是微微彎起的,閃爍著不明的情緒。
在何浪發瘋打擾到別人之前,柏騰適時打斷。
他拿過餐巾拭了拭嘴角,對林恣意說了聲謝謝。
林恣意放心刀叉,「謝我什麼?」
柏騰交疊胳膊,手肘撐在桌面上。沉默幾秒,輕聲說:「謝你的事情有很多,最感謝你的......是替我找心理醫生。葉醫生很好,現在我的病也有很大的緩解。」
「是嗎。」林恣意低頭,輕輕笑了下,爾後說:「但你謝錯人了,葉斕能在未來一年滿日程的情況下破例見你,不是因為我。」
柏騰一愣,「不是你?」
林恣意頷首。
據柏騰所知,葉斕是林恣意曾經的高中同學,兩人是多年的朋友。
他那時自殺未遂,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當時林恣意正好來米蘭度假,呆了一個月,他來醫院看望自己。
並遞給他一張名片,說:「葉斕是私立醫院的比較有名的精神科醫生,華人。比你找的那些二流子心理醫生專業很多。找她看看吧,別一把年紀了尋死尋活的,丟不丟人。」
雖然林恣意說得話難聽,但柏騰還是聽進去了。
兩周後按照名片的地址,去了葉斕的工作室。從那以後便定期去,直到回國。
所以他一直以為是林恣意幫了這個忙,而現在卻告訴他不是。
柏騰心頭忽地划過一絲迫切的感覺,他斂起眉,「是誰?」
林恣意頓了頓,輕輕說出那三個字,「李錦程。」
他挑眉,「猜到了?」
柏騰搖頭,又點頭,眼底抑著濃重的情緒:「怎麼,會是他?」
一旁的何浪明顯知道些什麼,靠在椅背上,「嘖」了一聲,「你就告訴他吧。」
「也沒想瞞著。」林恣意慵懶地抬眼,濃長的睫毛陰影印在下眼瞼,「說來也巧,那兩個月我正好在米蘭等一場雕塑展。一天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一張嘴我就聽出是那個小孩。他結結巴巴說了一大堆,我問他有什麼事就直說。」
「他說有事求我,說著說著就哭了。」他定定地看著柏騰的臉,聲音輕了些,「說他『柏叔叔』要死了,求我救救你,只有我能救你了。」
那時林恣意接到周榕的電話,一接通,居然是李錦程。對方哭著求他,說救救柏騰,只有他能救柏騰了。
突然退圈以後,林恣意的狀態一直不好,出來度假還要被這樣的麻煩小孩騷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