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渴回答:「因為和死人呆在一起最簡單舒服。」
何家好點頭。他忽然打了聲響指,說:「陳若渴,想吃冷麵嗎?我下去做。」
陳若渴回過神,朝他點點頭。何家好笑起來,把呆頭鵝塞還給陳若渴下去了。
那幾天,何家好在後廚忙,壁掛電話忽然會響。他接起來,陳若渴在那頭自顧自念台詞。何家好夾著電話聽筒,手裡寫著要交代給後廚的便籤條。廚房窗格望出去是一條小巷,傍晚時分,跑過的學生很多。何家好堵著自己一隻耳朵,為了能更清楚地聽到陳若渴說話。
陳若渴念完會自己掛電話。他繼續在辦公室踱著步推演台詞,何家好在樓下包裝做好的便當盒。
陳若渴有時打過來電話,會不止是念台詞。他坐在何家好的旋轉椅上,問他:「冷麵的秘密配方是什麼?」
何家好夾著電話,低頭放著便當盒,說:「當然不能告訴你。」
他們在電話兩頭笑起來。陳若渴哦一聲。何家好說:「這周去老人院,有個阿婆還問起,上次來的那個超帥的小伙子怎麼不來。我說人家做搬運很忙的啦。她問我搬什麼。我說這個你最好不要知道。」
陳若渴笑了。何家好那頭熱熱鬧鬧,何家好隨時會叫一聲:「這個單可以送了。」陳若渴就在這頭聽著。何家好會回過神問他一句:「要吃什麼嗎?」
陳若渴說不用了,然後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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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工,堵在門口等陳若渴收工的粉絲太多了。大衛帶他從後門出去,繞到停車場,發現保姆車邊上也已經站滿了人。何家好看著陳若渴戴鴨舌帽穿過人群。有粉絲舉起雜誌頁想請他簽名,不小心打到了他的頭。陳若渴終於擠進了車子裡。
他回到酒店房間簡單洗漱了下,吃下了晚上的藥。陳若渴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到床有種懼怕。因為他睡不著,那種睜著眼睛想睡又很難入睡的感覺實在糟糕。陳若渴坐到露台上,看著樓底的商鋪發呆。
他趴到圍欄上,拿手機刷了會,不知道為什麼又撥了百好飯店後廚的電話。電話響了一會,有人氣喘著接起來,說:「不好意思,今天歇業了。」
陳若渴的藥副作用起來,他扶著欄杆蹲下來,哦了一聲。何家好頓了下,問:「陳若渴?」
何家好問:「你不會是現在餓了吧?」
陳若渴笑了聲,他的胃裡感覺有無數隻蟾蜍在交戰,他一點也不餓。何家好靠在牆邊,抱著聽筒說:「但是做冷麵的面沒有咯,我明天會去買。今天走不開,好多事。」
陳若渴問:「你關店之後一般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