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直接來我公司吧。」祁揚的語氣中帶上一絲不耐煩,他閉眼揉了揉眉心,努力壓制自己的不滿,「我周六下午在公司。」
祁湛聽出他的情緒波動,莫名之餘隨口勸:「你是不是又和瑞安吵架了?也只有他能忍你這麼久,你也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是小孩年紀,怎麼脾氣就不能改……」
嘟——嘟——
祁揚直接掛斷了電話,心頭躍躍欲試的小火苗欻地被烈油烹燃,噼里啪啦地四濺著煩悶又酸澀的火星子。他盯著屏幕上的聯繫人名字,胸口裡酸浸浸地想著——明明不是我一個人的錯,難道我就想和他離婚嗎?還不是因為……
他深吸一口氣,眼角餘光忽然飄落在沙發一角散落著的一條寶藍色領帶上。祁揚又沉了一口氣,走過去一把拿起那條領帶,泄憤似的胡亂卷作一團,塞進了外套兜里——既然都決定要離婚了,他還把這東西留著幹什麼?物歸原主好了,反正陸瑞安也不是真心要送給他的!
祁揚自己都數不清這是第多少天輾轉反側一晚上都睡不好一個整覺了——酒店的床比家裡的軟,睡得他渾身疼,還有……一閉上眼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跳出陸瑞安的臉,攪得他心亂如麻,真是太討厭了!
他渾渾噩噩地躺到第二天下午一點,起床心不在焉換好衣服、勉強打起精神處理公司里臨時通知的事情,不經意地一瞄時間,剛剛好四點,他出神了半分鐘,祁湛的電話正正好好地打了進來。
「馬上來了,我沒在公司,你的車停哪兒的?」祁揚披上外套,路過穿衣鏡時習慣性地撥了撥頭髮,勉強抓出個不算潦草的髮型,腳下匆匆趕到祁湛和他說的地點,果然在路邊臨時停車位里看到了熟悉的銀灰色卡宴。
「現在去瑞安的學校嗎?」祁湛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他幾點下班?」
「不用接了,直接回家,」祁揚和他對視一秒,別開眼睛,硬邦邦道,「他不去。」
「你倆真吵架了?」祁湛太熟悉自己弟弟這狗脾氣,無奈地嘆氣,「這次又是為了什麼?他不讓你去學校接他?」
「不是。」祁揚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哥你別問了!」
祁揚好不容易強迫自己一整個下午都沒去想陸瑞安,被祁湛一提,又想起自己這幾年每回和陸瑞安吵架的時候,心裡煩得要命——他倒是有心要找陸瑞安吵架,然而陸瑞安每次瞧出苗頭都沉默到底,任他怎麼無理取鬧都不吭聲,祁揚想吵都吵不下去,只能獨自生悶氣。
祁湛看他一臉鬱悶,也不做聲了,視線從後視鏡里斂回,抬手按開了車載音樂。
到家快六點了,推開門迎面而來食物的裊裊香氣,父母都在廚房忙活著,聽到開門聲是母親先從廚房出來,喜形於色地迎兩人進門,發現只有兄弟兩人,又疑惑地探頭往祁揚的身後看了看,問祁揚:「瑞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