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但布置舒適,剛好是四人座,祁湛和鍾琳月坐在左側沙發,祁揚坐在右側靠里的位置。
見陸瑞安來了,祁湛和鍾琳月兩人站起身笑著招呼他,祁揚往裡又讓出一部分位置。
陸瑞安只能望見祁揚看著窗外、故意不看他的側臉,在短暫得可以忽略的猶豫後,在右側沙發的外側坐下了,和祁揚間隔了接近一個人的距離。
見狀,祁湛和鍾琳月都當沒瞧見,不詢問也不對此發表意見,叫侍應生上菜。
鍾琳月心細,知道陸瑞安胃不好,讓侍應生上了養胃的熱酒,又說自己待會兒會開車送兩人回去,她安排得周全,陸瑞安也不好推拒,只好接過酒杯。
酒過三巡,這頓飯也在幾人閒拉日常的話題中來到尾聲,鍾琳月單手撐著臉,看了祁湛片刻,不經意般笑著說:「今天我和湛哥就正式走完離婚流程了,小本子就不給你倆看了,主要是我明天的機票,走得急,所以叫你倆來吃飯這事也急。」
不尷不尬各自捏著酒杯慢飲磋磨時間的兩個人聞言都愣住了,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鍾琳月。祁揚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並沒有顯得太驚訝,倒是陸瑞安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他和鍾琳月對視片刻:「……為什麼呀?」
「讀博這件事我已經考慮很久了,是我自己做的決定,離婚也是我先提出來的。」鍾琳月笑得溫柔,眼中雖也有遺憾,但更多的是坦然從容。
「我和湛哥都三十了,身邊的同齡人陸陸續續有了孩子,雖然爸媽沒催,但平時身邊的朋友同事也總是會問的。可是我還是想再提升一下我自己,實現一下年少時候的理想,就算可能是五年、六年、甚至是七八年,或許結果也有可能不盡如人意。但我覺得,如果不去做,我肯定會遺憾的。」
祁揚看向祁湛,祁湛難得地放下沉穩架子,無奈地聳了下肩,替自己澄清:「別用這種質疑的眼神看我,我是支持琳月的。」
「是我自己覺得,時間太久了,讓湛哥等我對他來說太不公平,現階段來看,分開會更合適。」鍾琳月笑道。
祁湛嘆氣:「我說過我不覺得這是不公平的事,我不想要分開,而且我們也不是完全的五年都見不到面的異地,我可以工作處理完就飛過來找你。」
鍾琳月轉臉迎上祁湛的注視,溫柔但堅定地搖了搖頭:「那樣你太累了,我不希望你為我犧牲這麼多。我們之前就已經討論過了,如果這樣做,最後對你我都會變成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