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挑揀揀吃了點東西就撂下碗筷說有事要走。陶汝成還要去籌備畫展的事,沒留他。
祁揚開車在小區附近的路繞到第四圈時,徹底冷靜了下來,他在心裡盤出清晰的邏輯鏈——是陸瑞安先聽到他在書房和祁湛吵架的無心之言,然後又在臥室和陸瑞安起了口角,錯又不完全在他,嗯,姑且算他有一些不對在裡面吧。
就算陸瑞安對他生氣,和他吵也行啊,憑什麼把他當空氣不理他?!
祁揚越想越覺得得和陸瑞安論出個所以然,下定決心直接上門堵住陸瑞安,像上次吵架那樣讓陸瑞安把話說清楚。
車剛在車庫停下來,領導就打來電話要他馬上回公司。
他左右為難,還是選擇坐電梯上樓。
他怕陸瑞安不理他不想給他開門,又怕陸瑞安開了門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又把事情搞砸,站在陸瑞安門口糾結了五分鐘,把保溫桶放在門口,走之前給陸瑞安發了條消息。
[媽讓我給你帶的湯,叫你晚上喝,給你放門口了。]
陸瑞安的狀態欄立馬顯示「正在輸入中」,過了足有一分鐘的時間,他才回復過來。
[陸]:好的。
祁揚把這兩個字反覆看了又看,誓要從裡面盯出點什麼,腦中湧起各種各樣的猜測,最終只剩下了挫敗——陸瑞安對他怎麼這麼冷漠!
公司臨時簽了個項目交給祁揚組負責,祁揚不得不第二天帶著組員飛去出差,忙得暈頭轉向,終於趕在陶汝成畫展的前一天晚上回來。
一周的時間,兩個人的對話框依舊停留在陸瑞安上次回復的那兩個字上。
他早上七點起床,花了一個小時對鏡仔仔細細從冒出青茬的下巴到頭頂每一根精心打理的髮絲進行了確認,又花了半個小時挑選著裝確認造型,緊趕慢趕踩著九點抵達正舉行剪彩儀式的藝術館。
祁揚定睛一看,進行剪彩併合影的幾個人里壓根沒有陸瑞安,只有陶汝成和幾個美術協會的主席團成員。
祁揚一看到咔嚓閃個不停的攝像頭和虛與委蛇的專家互捧場面就煩得不行,轉頭四處尋找陸瑞安的蹤影。人還沒找到,他就先被眼尖的陶汝成叫住了,不甘不願地頂著一干人的目光走過去。
陶汝成站在最高一級的台階上,手臂輕輕攬過站在階梯下的祁揚的肩,笑意盈盈地向旁人介紹:「這是我的小兒子。」
祁揚不得不擠出個笑來應對撲面而來的客套讚許,他想拍開陶汝成的手轉身走掉,被陶汝成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