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結束,陸瑞安回到辦公室,不是值班日的付欣已經走了,陸瑞安意外地發現桌上多了一份卷子,上面用紅筆圈了幾道題號。
他若有所感地打開手機察看消息,發現付欣在半個小時前給他的留言。
[付]:陸老師,今天下午布置完作業,我在我們班上的學生那看到他課外做的一些題,有些眼熟,所以我找了一下,是咱們前兩屆出過的題,那些題我放你桌上了,你再看看。
[付]:下午開班級教師會結束的時候,三班的班主任李老師跟我說,學校里有風聲馬上要嚴查教師的違規補習情況,可能是因為上面收到了什麼消息,我總感覺不太對勁,和你說一聲。
[陸]:好,謝謝。
陸瑞安仔細看了看被圈出的幾道題,心臟直墜谷底——
那是他暑假給兩個學生補習時給的題目。
第45章 欺騙
除聯考和高考外,九中一向是自命題,由於進度和教材不同,內部的題目也不會輕易被外校老師使用。因為兩個學生是九中的准高三,刷過的題目已經夠多,陸瑞安詢問過他們還沒有做過前兩屆高三學生的練習題才放在卷子裡讓他們提前練練,而他帶的這一屆目前也沒到練習這些題目的時間。
卷子怎麼會在六班的學生手上?
陸瑞安心中憂慮,仍然沒有懷疑兩個學生的身份真實性,直到年級主任在第三周的周五晚自習把他叫了出去。
「這回和上回捕風捉影不一樣,人家手裡確確實實拿得出證據。你自己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我不是叮囑過你,要是沒有把握別人不會往外說,就別給你那些親戚朋友的小孩補習嗎?你這回還能不能有說服得了我、說服得了上面的理由!」
岑主任明顯沒了耐心,他激烈地斥責著,言辭嚴厲,每說一句話,他的手掌就用力地拍一下鐵欄杆。他每拍一下欄杆,陸瑞安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多日來的不祥預感終於在此時落地成真。
他心裡清楚,這一次的舉報,是真的沒有辯駁的餘地。他的確給學生補習,也的確收了錢,只要有人向上投訴,即使他不承認也只是負隅頑抗地拖延一段時日而已,最終一定會被清清楚楚調查出來。
哪怕他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無奈,也都只是無力虛浮的藉口而已,除非是誰把刀架他脖子上逼他補習,否則沒有必須補的道理。
要怪的是他自己優柔寡斷,還存有僥倖心理。
「補習的那兩個學生叫什麼名字?」岑主任問。
陸瑞安第一反應就是否認舉報人是他的學生,他遲疑片刻,沒有作聲。
「你都被舉報了,還猶猶豫豫做什麼?!副校長這次是真的發火了,學校和年級不會對學生做什麼,要是這件事不給上面交代明白,我也保不住你。」岑主任眉頭緊鎖,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陸瑞安,禁不住扼腕嘆息,「回去把錢退了,退款的記錄自己保留一下。這次的處理結果我也說不好到底是什麼,扣工資、開除黨籍、辭退都有可能,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