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失望了。
陸瑞安低著頭,似乎對此一點也不感興趣,語氣平平:「那很好啊。」
他不想過問情書的內容,也不願意聽。
祁揚腦子裡嗡地一響,失魂落魄地一寸寸垂下眼睫。
他剛剛其實都已經鼓起勇氣做好決定告訴陸瑞安:那封信是寫給你的。
祁揚捏緊筷子,忍著失落對陸瑞安笑了笑,努力維繫著表面的、隨時會破碎的和諧寧靜對陸瑞安說:「是啊,但那封情書沒有送到我想送的人手上。」
他笨拙地想要調節此時的氛圍,用玩笑的語氣嗔怪:「都怪洛明起這孫子,不幫我當好僚機。」
陸瑞安捏著筷子的手一頓,他霍然抬頭問祁揚:「你讓明起幫你把信遞出去?」
「那不然我還能寫給他嗎?」祁揚習慣性地哼笑回懟,話音未落就後悔不該在陸瑞安面前這麼放肆。
他小心地觀察著陸瑞安的神情,卻發現陸瑞安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困惑。
祁揚細細一回想,發現從他提前情書這個話題開始,陸瑞安就有些怪怪的,可他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奇怪。
祁揚正想問,就見陸瑞安放下碗筷,目光失焦地朝他虛浮一笑:「我吃好了,學校教務處那還有點資料沒上傳,我先去處理——謝謝你今天替我做晚飯,廚房我明天早上起來收拾就行,你吃完飯早點休息。」
他話是這樣說,但微晃的身形卻徑直回了客房。
陸瑞安渾渾噩噩地拉開衣櫃去拿睡衣,回過神來時,他卻發現自己打開了隱藏在衣櫃深處的那隻小箱子,沉落箱底七年之久的精美信箋正在他手中。
他很熟悉祁揚的字跡,所以一看就知道這是祁揚要人幫忙遞給洛明起的。如果不是紙袋子沒封口、如果不是內里精美的信封滑落出來,他本來不作他想的。
——能讓祁揚耗費如此心思的信,除了情書外,還能有什麼?
連陸瑞安自己都無法接受做出如此行徑的自己,但他仍然做了——
下課鈴響起,陸瑞安將那隻信封夾在筆記本里囫圇塞進書包,若無其事地拎起書包先離開教室、在走廊等洛明起出來。而那隻寫著洛明起名字的紙文件袋,則遺落在教室課桌抽屜里。
為什麼要扣下這封情書疑似物呢?陸瑞安,明明你自己也應該承認,祁揚就是和明起更合得來,所以就算祁揚對明起更親近、產生情愫,也是意料之中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