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事,你先休息吧,明天再……」陸瑞安帶著歉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洛明起打斷:「我沒睡啊,我在加班呢,這該死的領導,我遲早有一天要跳槽。」
「我才不信你嘴巴里說的『小事』,你是除了天塌下來的事,都不會隨隨便便給我打電話。」洛明起調侃的笑聲驅散了陸瑞安心裡的歉疚,無聲地給他添上幾分底氣。
「是乾爹那邊嗎?」洛明起熟悉陸瑞安的性子,知道陸瑞安對於需要麻煩到他的事情都會難以開口,乾脆自己開口先猜,「之前乾爹被騙那事是不是出新岔子了?我聽我媽說前幾天乾爹乾媽在吵架來著,她在隔壁都聽到了。」
「什麼?!」陸瑞安的注意力瞬間被他的話奪走,語氣難掩焦灼,「那姜阿姨有聽到他們為什麼吵嗎?」
洛明起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自己提錯了話題,悔得往自己嘴上一拍,連忙安撫陸瑞安:「沒聽清,但是肯定不是什麼大事,你別操心了,你知道的啊,他倆不是隔三岔五就吵架嗎。要是真有事,乾爹也不會不跟你說的。」
陸瑞安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我知道,但我就是……」
他實在太害怕衝突的發生,哪怕他已經搬了出來,可一旦聽到父母起爭執的消息就會讓他被厚重的焦慮和無力緊緊纏繞覆裹。
洛明起趕緊拽回話題,問陸瑞安打電話找他有什麼事。
陸瑞安猶豫兩秒,問洛明起知不知道祁揚白天提及的香水名。
「他都用多少年了,這個你該去找他問。」洛明起的話聽起來顯然對祁揚用的這隻香水很熟悉,「你現在也跟祁揚一樣喜歡噴這個香水了?」
「最開始還是他拖著我去試的,陪著他試了無數個,聞得我鼻子嘴巴里都是香水味,難受死了,晚上連飯都吃不下。」洛明起的記憶匣子被陸瑞安無意中碰開,他回憶起當年的事,笑著和陸瑞安打趣,「我簡直沒有見過比他更騷包的男人了,整天換著花樣搗鼓他那一頭五彩斑斕的頭髮,要見你那天能換三套衣服,打個球還要隨時揣瓶香水在身上,我看了他那副開屏的樣子都覺得閃眼睛。」
「其實,」洛明起突然想起什麼,他的笑音微頓,補充道,「他每次打完球第一時間拽著我去澡堂,再給自己渾身上下噴了香水才出來,是因為你在看台坐著。」
「你不來的時候,他每次都跑到對手隊裡和我對槓,就為了報復我支使他做事。」洛明起話中的笑意漸漸隱沒,「他不甘不願聽我支使,也是因為我能時常叫你出來和他見上一面,他自己拉不下臉、找不藉口叫你。」
陸瑞安沉默不語——他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必要繼續問下去了。
洛明起不喜歡男人,不會對祁揚有除了朋友以外的好感,因此這些話就不需要陸瑞安再去驗證。
通話中只剩下陸瑞安緘默的呼吸聲。
少頃,他開了口:「……可我不知道。」
洛明起帶著歉意解釋:「他的性格,實在不是個能輕易駕馭的戀愛對象,我怕他會傷害你,沒給你倆撮合。你和他結婚一年後跟我說的時候,我真的被嚇了一跳。但我怎麼都看不出來你對他有別的意思,你也和我說當時他開玩笑你就答應了,是為了名正言順從家裡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