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慕風靠近俞思淼,低聲問:「你臉色不太好,哪裡不舒服嗎?」
俞思淼抬頭, 看了他片刻,眼底的迷茫才稍稍褪去, 搖了搖頭。
蔣慕風還是不放心:「要是不舒服,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挺著。」
俞思淼:「沒事。」
看俞思淼堅持, 蔣慕風沒再說什麼,給他夾了他愛吃的排骨,才繼續跟導演和製片人聊天。
俞思淼看了會兒碟子裡的排骨, 半晌拿起筷子,一口一口麻木地咬著,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
他不想早走, 既然已經決定了放下,最後一次緊挨著坐的機會, 就珍惜吧。
吃完午飯,蔣慕風要趕回橫店,俞思淼下午也有工作,兩人在飯店門口分開。
蔣慕風跟他笑著擺手,俞思淼坐在後排,車窗搖起來的那一刻,淚如雨下。
車輪前進,他曾經那樣深愛過的人,距他越來越遠。
其實綜藝結束後的疏遠冷淡早有徵兆,正如蔣慕風所說,無論是拍同性戀電影還是以同性cp的方式參加戀綜,都不會影響蔣慕風的性向,不會因此變成同性戀。
只是他天真地幻想著,蔣慕風會為他改變。
一次次等消息等到懷疑,都不願意相信對方不是忙,只是對他沒興趣而已。
俞思淼仰頭靠在后座,任由眼淚流下。
他酸甜又苦澀的暗戀結束了。
他的青春好像也跟著結束了。
*
下午工作的時候俞思淼一直走神,一直熬到晚上到家,那一口強撐著的氣陡然卸掉。
俞思淼坐在陽台的墊子上,看著窗外的燈紅酒綠。
他不會抽菸,就只是坐著,靜靜地看著,好像一個失去了提線人的木偶。
……
翌日,俞思淼嗓子說不出話,賀小天趕緊帶俞思淼去了醫院。
急性扁桃體炎,掛完水開了藥回去,賀小天把這兩天能推的工作都推了,讓俞思淼在家休息養病。
俞思淼睡了一天一夜,起來吃過飯後讓賀小天和小雨都回去休息。
送走經紀人和助理,俞思淼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起身開始收拾。
床上的羊駝玩偶、床頭櫃裡剩的毛線和織針、電視柜上擺的雙人合照、茶几上的車鑰匙、書柜上整齊擺放的cp旅行紀念明信片……
還有手上帶的曾經蔣慕風送的手錶。
俞思淼把所有和蔣慕風相關的東西全都收起來,放到雜物間柜子最高處那個格子裡。
收拾完東西,俞思淼打開微信,取消置頂,那個熟悉的頭像很快消失在當前頁面中,被很多群消息覆蓋過去。
俞思淼點開自己的個人信息,刪掉那個看起來和蔣慕風有點像情侶名的字母[S],改成了自己的單名[淼]。
這才是屬於他自己的名字,與所有人都無關,只屬於他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