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竟夕背著背包,在後門邊怯怯地叫了聲:「許渡哥。」
他瞟一眼,這才起身。
跟在他的身後,走在過道處,沈竟夕沒有說話,直到他開口問:「晚上要晚自習嗎?」
「今天不用。」
「那我送你回家。」
也好。
兩人都沒怎麼說話,直到出了校門,他才問:「找我有什麼事?」
夕陽的光斜斜照過來,沈竟夕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少年,低聲說:「今天你爸是不是來找你了。」
「……明知故問。」他眼神淨是無奈,「要不然你追車幹嗎呢?」
「你是不是挺恨你爸爸的。」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怎麼看?」
「我不知道怎麼看……」她說,「但是我覺得你骨子里跟向衡哥一樣,向衡哥也恨他爸爸,還跟他爸爸打過架,所以你們才這麼要好吧。」
「……」靜默兩秒後,他突然發笑,「你這個解題思路,還真是新鮮。」
「難道不是嗎?」
「呵,這樣說,好像也行。」
見他笑,氣氛輕鬆下來,沈竟夕也鬆快了許多。
平時他從來不提自己的父親,也不許別人提……現在是不是意味著,能提了?
她試探地問:「你是不是一直有你爸的聯繫方式?」
「並沒有,我媽走得十分決絕,斷得很乾淨,但我知道他住哪兒,公司在哪兒……跟我媽回來時,我已經上小學三年級了。」他心緒平靜,罕見地開始提舊事,「我媽彌留之際,還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了我,勸我以後去找他。」
「但是你沒找?」
「要是找了,我還用得著睡酒吧?」
沈竟夕嘀咕:「那我讓你去我家住,你又不去。」
沉默幾秒,夕陽無聲,兩個人的影子,一高一低,一前一後,落在學校磚紅色圍牆上。
他笑笑,看了一眼前方,突然問:「夕夕,當時怎麼會想叫我去你家住?怎麼想的呢?」
沈竟夕頓了頓:「我當時也沒怎麼想,都是下意識的想法,我跟你那麼熟悉,我爸媽也都認識你,你要是沒有地方住,我自然會想幫你,而且我爸媽肯定也會很歡迎你的。」
「呵——」他沉了一聲,「是啊,你,還有你爸媽,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心地善良的人,遇到需要幫助的人,當然會出手相助。」
沈竟夕覺得他怪怪的。
「這是人之常情嘛,況且你又不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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