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學校不久,初秋的夜晚,他再次向她表白:「沈竟夕,從初一起到現在,喜歡你七年了,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嘗試一下嗎?」
沈竟夕只覺得困擾不堪,喜歡這種事情,真的勉強不了。
「還是好好讀書吧,我現在不想找男朋友。」
他卻問:「其實,你是不是喜歡許渡?」
這個問題直截了當,精準扎中沈竟夕的心,她喃喃地問:「你怎麼會這樣問。」
「我很早就覺得,你當時喜歡的人是他了。」章嘉軒說,「可是,他現在跟消失了一樣。我其實問過跟他同屆的男生,大家都聽說他去了美國,卻沒有一個人人和他有聯絡,你也跟他沒有聯絡了,不是嗎?」
「沒聯絡了也不代表我要接受你啊,我喜不喜歡他,也是我的私事,不用你管……」
那天晚上的風有些大,沈竟夕被他刺激得,說了挺多直白而傷人心的話,後來微信都拉黑了。
一直到回家過年,他才拜託朱悅然做和事佬,恢復了正常同學的關系。
學校很大,兩人碰面的概率很低,他也很少會找她,上次她生日也只發了一條「生日快樂」的信息。
沈竟夕收拾好課本資料,背著書包到了廣場台階處。
章嘉軒就在台階下等著,朝她淡淡地笑:「要回宿舍嗎?我送你吧。」
進入六月,天氣越來越熱,偶爾吹來一陣晚風,拂散熱氣。
他問:「那天跟你在一起的,是不是許渡?」
「你明明認出他了,沒必要明知故問。」沈竟夕道。
「好像有點兒變化,我也不大敢確定。」章嘉軒聲音有些低沉,「他從美國回來了?」
「嗯,都要畢業了。」
他停了停:「那你們,在一起了?」
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生理期快來了,沈竟夕對他的問詢有些厭煩。
「你很在意嗎?」她反問。
「我是很在意,不過……」他罕見地呵了一聲,「如果你們在一起了,那我也可以死心,和喜歡我的女生在一起了。」
這是什麼神轉折。
沈竟夕訝住。
可是想了想,難道他們沒在一起,章嘉軒就仍不死心?
真沒必要。
思考兩秒,沈竟夕坦誠地說:「我們並沒有在一起,但你早就應該死心了。」
他看向前方,自嘲地笑笑:「是啊,早就該死心的。」
不知道章嘉軒經歷了什麼,思想轉變得這麼大,他說道:「不過我看得出來,你還是很喜歡他,如果喜歡,就勇往直前吧,我祝福你。」
沈竟夕:「……」
可是,她明明已經放下了,他從哪裡看出來還很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