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渡的腳步慢慢跟著,看著前方有些搖晃的身影,語調散漫:「走那麼快做什麼?還能健步如飛啊?」
沈竟夕回過頭,沒好氣地瞪他:「我本來也沒喝幾杯,容易上臉而已。」
「語氣還挺沖。」
看著這張英俊的臉,眉眼依舊溫柔,仿佛是由著她耍小性子。沈竟夕突然意識到自己壞脾氣的一面仿佛要控制不住了,擰著的眉心舒展開了,脾氣也斂了下去。
見她收斂,男人的唇角再度勾起一絲笑意:「哥問你個事兒。」
「什麼。」沈竟夕茫然地抬眸看他,聲音總算緩和了一些。
「有對象沒?」他像是十分自然地問出來,一點兒也不帶目的,仿佛是來自長輩的關愛問詢。
沈竟夕覺得他的問題怪怪的,這些日子雖然見面的時間不多,但她有沒有對象,他難道會不知道?
還是說,如果她有對象,他就要教訓她是不是也用這種語氣跟對象說話?
沈竟夕感覺自己想的有點兒多,最後只呆呆搖頭:「沒有。」
面前的女孩已然有了幾分醉意,雙頰泛紅,眼睛迷離,身子還有些晃蕩,明明是最不好說這事的時機,可是看著她一汪清水的眼睛,他卻覺得,擇日不如撞日。
和任斯浩的拱火無關,是他自己早就想問,但那時候要顧及期末考試,不想打亂她。
再然後他剛開始工作,適應了一段時間。
接著是今天聊的微信,從字裡行間能感受到她似乎又要刻意地疏遠他,這才來酒吧,卻發現這個人氣不錯的小姑娘身邊,果然群狼環伺。
男人不動聲色地垂了眼眸,忽而扯起嘴角,直視著她:「沒有就哥做你對象。」
沈竟夕:「……」
腦海里好像有陣陣雷鳴。
他在說什麼?
這是追求的意思嗎?
呆呆望向他,卻發覺這個男人的目光帶了幾分不正經的笑,好像又是在逗她玩……瞬間,她感覺自己被耍了。
這個問題,一點兒都不逗!
這個玩笑,也一點兒都不好笑!
說不上為什麼,沈竟夕有些生氣,想回應什麼,又想回應得酷一點兒,於是脫口而出:「滾。」
許渡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萬萬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個回應。
他咬咬牙:「真行啊,長本事了,誰教你罵人的?」
說完那個字,沈竟夕自己也滯住。
因為桃子和青青都是本地很爽氣的女孩,時常跟男生也說滾滾滾,成了口頭禪。她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特別想和哪個追求自己的男生說這個字。
結果在這種情況下說出口,跟這個問要不要做她對象、自己偷偷喜歡著的男生說「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