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維撓了一下頭髮,不敢相信地說:「不是,既然許渡這孩子家裡那麼有錢,當時怎麼不去找他爸爸回京上學,偏要一個人在這裡窮得叮噹響,我們派出所過節還給他跟向衡發購物卡,他是不是還是學校的貧困生?免了學費的?」
說著,沈新維仍舊不可思議:「他爸真的有家那麼大的公司?」
沈竟夕還沒說話,鄧芳先開口:「他跟他爸是不是關系很緊張?」
「是有些緊張,他沒在他爸的公司工作,是自己找的工作。」沈竟夕老實地說。
鄧芳又問:「那你跟許渡,到哪一步了?」
爸爸媽媽都看著她,整得好像沈竟夕做錯了什麼事,可是她明明沒做錯,被這樣質問,不禁有些委屈。
沈新維只得緩了語氣說:「夕夕,你跟爸爸媽媽說實話,爸爸媽媽不是要阻攔你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沒到哪步,還沒在一起。」她的聲音小小的,有些不敢直視爸媽,躲閃了眼神。
雖然牽手擁抱過,還親吻過……但還不算在一起吧。
「你剛剛是不是就在跟許渡打電話?」
沈竟夕臉頰微微發燙,嗯了一聲:「但我確實還沒答應他。」
又覺得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沒必要畏畏縮縮,她直接問:「你們是不是不同意啊?」
沈新維感覺有些頭大,鄧芳也有口難言。
最後鄧芳說:「許渡這孩子,人品各個方面,我們當然是相信的,但是這件事太突然,我老了,勁兒還沒緩過來。」
沈竟夕則問:「那要是許渡的家庭是個普通家庭,他爸沒那麼有錢,或者說他沒有繼承權,你們是不是就覺得沒問題了?」
沈新維看著女兒,一針見血地說:「如果是那樣,你也不會回來試探我們的口風。所以,我們覺得驚詫不重要,關鍵在於是你自己覺得兩邊的家境懸殊過大。」
這話不禁讓沈竟夕愣住。
是了,本來就是她覺得不妥,才沒有直接答應他,想回來看看父母的意思。
邏輯捋順之後,鄧芳也好像鬆了口氣:「是的,所以這件事,爸爸媽媽不好干涉,因為對方不是別人,是許渡,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
「夕夕,你得自己拿這個主意,看看你自己有多喜歡他,能不能跟他有個好的將來,想清楚了再決定。」
球又踢回到了她身上,沈竟夕回不過神。
但他們二人顯然也沒緩過來,最後沈新維說:「不早了,先睡覺吧,這種事也急不來,你慢慢想。」
「……」
爸爸媽媽走後,沈竟夕坐在床上,不由嘆了一聲。
祁商陸的信息發了好幾條過來,全都是語音:
「大姨直接說,陸陸,夕夕男朋友家裡太有錢這事,你怎麼看?我說我能怎麼看,許渡哥人那麼好,這跟錢有什麼關系。」
「然後她就驚訝了,什麼,她男朋友是許渡?……我哪知道你沒跟大姨說啊……」
沈竟夕發了個微笑臉給他。
祁商陸回了個溜走的表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