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陽光很好, 太陽照得人暖洋洋的, 沈竟夕忍著眼淚一直沒滾落,離開時握著他的手, 捏了捏。
忽然聽見他在耳邊輕輕地說:「夕夕, 謝謝你,這下我媽真的可以放心了。」
忍著沒掉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問過他, 杜阿姨剛走的時候,他是怎麼過來的,只知道他在那個暑假染了個銀白色頭發。後來他的頭發再沒染過, 倒是向衡的頭發一直在變換顏色。
仔細想一想, 他們四個人里,只有她一個人是家庭幸福圓滿的孩子, 但是她的眼淚,好像也沒少流。
許渡幫她擦掉了眼淚,笑了笑:「走吧,回家吃年夜飯。」
沈竟夕點點頭,保證式地說:「我爭取新的一年不掉眼淚。」
「真傻,想哭就哭唄,情緒宣洩總要找到出口,只要不是哥哥把你氣哭就行,要不然我媽不得罵死我。」他低垂著頭,撫了一下她的臉,「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
「以後想哭,都要到哥哥懷裡哭。」
「哦。」
……
小城沒有完全禁放煙花,時不時能從酒店的窗戶上看到夜空中綻放的絢麗煙火。
許渡在窗前擁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說:「要不是今晚除夕夜,你得回家守歲,哥哥真想不讓你走,想抱著你睡。」
沈竟夕道:「我爸讓你在我家睡一晚,一起守歲,你又不肯。」
他輕笑:「沈警官特地強調家里還有個房間……要是你家沒別的房間了,我鐵定搬過去住。」
沈竟夕:「哦,你要睡沙發?」
他捏著她的下頜扭過來,咬著她的唇說:「有沒有良心啊,當然是睡你香香軟軟的床。」
沈竟夕轉過身,搓了下他的臉,故意道:「我的床小,睡不下兩個人。」
「這多容易解決,」他壞笑,嗓音略低,「你可以一直睡我身上,或者被我壓在身下。」
沈竟夕受不了地搖晃著他:「你究竟從哪學的這麼多騷話。」
他淡定自如地道:「無師自通,看到你就情不自禁說出了口。」
沈竟夕搖頭不已:「走了,你送我回家吧,我要陪爸媽看春晚。還有,你待會兒跟任斯浩他們聚會別喝太多酒,早點兒回酒店睡覺,我要查房的。」
「再等會兒。」他揚眉,「親你十分鐘。」
沈竟夕:「……」
所以,這個男人是個親親怪吧!
進小區後,沈竟夕把手插在外套口袋取暖,這才發現兜里有個紅包,一定是剛才在小區門口擁抱道別時,許渡趁她不注意放進來的壓歲錢。
很快手機收到了他的信息:【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沈竟夕:【嗯,你也是,回酒店後記得檢查一下枕頭底下哦。】
誰還不會準備驚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