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為什麼要哭?為杜阿姨討回個公道,憑什麼要哭?
可是想想杜阿姨這麼善良的人,選擇了離婚,獨自一個人帶著許渡回家鄉,最終受盡病痛離世,那些人怎麼還能這麼無恥地給她潑髒水?
眼睛裡很快泛起了濕潤,卻在淚眼矇矓中,看到許渡匆匆從大廈門口出來,大步朝她走來。
見她鼻子、眼睛已經泛紅,許渡蹙起了眉:「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沈竟夕抬眼看著這個英俊帥氣,性格跟他母親一樣溫柔,這輩子也不可能跟他父親和解的男人,鼻子一酸,鑽進了他懷裡,眼淚自然蹭到了他的襯衫上。
「沒什麼,我就是好想你。」
「嗚嗚嗚——」
他像從前一樣,溫柔而有力地摟著她,摸著她的腦袋,呵道:「真是個傻姑娘,想哥哥,就跑來公司找哥哥?」
沈竟夕低聲嗚咽著嗯了一聲。
「那抱到哥哥了,還想嗎?」
「想。」她回道。
「那哥哥帶你回家,讓你慢慢想。」
沈竟夕一時沒有回答,倒是來了兩個人,跟許渡打著招呼:「老大,我們先走了。」
許渡點了下頭。
沈竟夕沒再好意思抱著他,離開他的懷抱,那兩個年輕的男生就在旁邊,看到沈竟夕的臉後,愣了愣,隨後笑眯眯起來。
許渡睨向他們:「不是說要走麼,怎麼還不走?」
「馬上就走,嫂子好。」
「嫂子好。」
沈竟夕:「……」
許渡捧著她的臉,幫她擦乾了淚痕,說道:「不用在意,他們都是項目組的同事,剛才我下來,跟他們說媳婦兒來了,那兩個小子準是故意過來看你的。」
沈竟夕這才回過神:「那我哭成這樣,豈不是很丟臉?」
「丟什麼臉,」他笑得似乎還挺欣慰,「不是說了,要是想哭,就到哥哥懷裡哭。」
沈竟夕吸了吸鼻子。
「走吧,我們去停車場,回家去。」
「今天不用加班?」
「不用,最近幾天都不用加班。」
他牽著她的手,朝大廈電梯走去,路上遇到了更多同事,大家跟許渡打招呼的同時,紛紛把目光投向沈竟夕。
離開時還嘀咕:「這就是渡哥的女朋友啊,確實挺漂亮的。」
「不過她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了。」
「你沒看到麼,我們都趴在窗戶上看,他女朋友在樓下一看到她,就撲他懷裡了,好像受了什麼委屈。」
「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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