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酒精給你擦擦。」
布洛芬起效沒那麼快,蘇辭晚只能想辦法給他物理降溫。
蘇辭晚找了一些棉球,蘸上醫用酒精,放在消毒過的盤子裡。她把盤子放在床頭柜上,去看卓亦。
男人臉頰上泛著高熱導致的潮紅,濃黑的眼睫緊閉著,透出幾分罕見的脆弱和病態。
蘇辭晚的目光掃過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樑、流暢的下頜線,最後的落在他頸間凸起的喉結上。
她捏著棉球,往他領口看了一眼,低聲道:「那我解開你的衣服了?這樣擦拭方便一點。」
卓亦無意識地輕嗯了聲。
蘇辭晚心跳莫名加快,她深吸了口氣,俯身靠近,小心地解開他的睡衣領口。解了兩粒扣子後,她便拿起棉球,伸進去擦了擦他胸口和腋下。
她不敢多看卓亦的身體,擦拭完後立刻把他的扣子扣好,手剛要縮回去,卻被一股力道禁錮住了。
卓亦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怎麼不多擦幾下?」
蘇辭晚:……
她把用過的那團棉球塞進他手心,嫌棄道:「你自己擦去。」
卓亦笑了笑,握住蘇辭晚的手,重又閉上了眼睛。
蘇辭晚坐在床邊,看著他睡過去。一個小時後,她又給卓亦量了次體溫,38.2,降了不少。但她的神經也沒敢鬆懈,怕卓亦半夜又燒起來。
打了個哈欠,蘇辭晚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都十二點多了。她困得要命,回自己的房間卻又不放心,乾脆趴在卓亦床頭,腦袋一點一點,就這麼睡了過去。
卓亦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明亮的光線從窗外照進來,讓他不適地眯了眯眼睛。
他側過臉,看到了趴在床邊的蘇辭晚。她坐在地毯上,白皙的臉被籠在臂彎里,黑髮蓬鬆,淡紅的唇微抿著,睡得正香。
卓亦凝視著她的臉,心底瞬間柔軟得無以復加。
注視她良久後,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撥了撥她又長又密的睫毛。
蘇辭晚秀眉微皺,臉更深地埋進手臂里。
卓亦勾了勾唇,又壞心地用指腹去戳她柔軟的臉頰。
蘇辭晚煩不勝煩,輕嘖了聲,睜開眼睛。剛想發火,看到是卓亦的臉,她豎起的眉毛又鬆懈下去。
「你醒了?好點沒?」
她想起身去探他的額頭,無奈昨晚一個姿勢保持太久,她下肢酸麻不已,起身的時候重心不穩,手還沒伸出去,人先撲到了卓亦懷裡。
卓亦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腰,近在咫尺的俊美五官帶著一絲邪氣。
「一大早就投懷送抱啊?」
他用晨起時那種特有的沙啞語調在蘇辭晚耳邊說話,低沉的氣流鑽進蘇辭晚耳廓,讓她整隻耳朵都羞紅了。
她撐著卓亦的肩頭,勉強坐好,繃著臉道:「這麼生龍活虎,看來是病好了?」
卓亦忽然咳嗽兩聲,清俊的眉也皺起:「也沒好多少,我喉嚨還是不舒服,胸口也有悶……」
蘇辭晚打量著他的臉色,將體溫計熟練地塞進他腋下,半點都不買他的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