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的風鈴隨著風聲晃動,清脆悅耳的鈴聲伴隨著陣陣梵音,空氣里燭香散開,雲煙縹緲。
溫之淮帶著謝清喬進去,兩個人從一地的銀杏葉上走過,一直到正中間的大殿下跪叩首,然後上香。
他們去的時候,寺廟的住持也在。
寺廟的住持上了年紀,花白的鬍鬚有些長,身上的袈裟簡單素淨,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如同大殿中間的觀音像一般。
等兩個人跪拜完,主持出聲:「既然來了,要不要求一隻簽,可以解簽。」
謝清喬抿唇,神色有些猶豫。
溫之淮點點頭,接過住持遞過來的竹筒,搖晃了幾下,從裡面抽出了一根。
謝清喬也沒再猶豫,晃了幾下抽出一根。
兩個人把抽到的簽遞給主持,主持拿過皺著眉看兩個人的簽,一直沒有開口。
良久,主持出聲:「你們的簽,不好也不壞,這位施主的,」主持看著溫之淮,「所求之事,姻緣也好其他也罷,你這根簽就是告訴你,莫要強求,凡事自有定數,有時候不妨試著放手。」
溫之淮沒說話,漆黑的視線盯著主持手裡的那根簽,過了會兒,才出聲,口吻平淡,他嗯了一聲:「多謝主持。」
主持又看向謝清喬,表情一如既往:「有的事,過去就過去,珍惜眼前人,別等失去了才後悔,你這根簽就是告訴你,別去看那些已經過去了的,珍惜當下。」
謝清喬垂眸,抿著唇沒說話。
主持解完笑了一聲,把簽文遞給他們,轉身離開了。
從大殿裡出來的時候,兩個人心思各異,謝清喬表情有些恍惚,出來的時候再次路過那棵銀杏樹。
上面還在往下飄著葉子,謝清喬抬頭看了眼,正好有一片銀杏葉從眼前落下,她抿著唇,沒說什麼,跟著溫之淮離開。
這一次他們沒再去其他地方,溫之淮讓司機開車,把謝清喬送到機場。
去的路上很安靜,兩個人沒有任何交流,沉默的過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機場。
溫之淮送謝清喬進去,陪她取票,等到廣播裡通知檢票登機的聲音響起,謝清喬拉著行李從座位上起身。
她看著溫之淮,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要回去了。」
溫之淮看著她,眼底一片沉寂,俊美異常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指尖在腿上輕叩,聽見謝清喬說的,微不可察頓了下,嗯了一聲,語氣平靜:「路上小心,到家了說一聲。」
「那我進去了?」
「去吧。」
謝清喬抿著唇,看著溫之淮半響,拉著行李箱轉身。
眼前很快被其他身影擋住,謝清喬逐漸消失在人流里,溫之淮的一隻手還握著那隻簽文,主持說的莫強求幾個字浮現在眼前,他指尖摩挲了下籤文表面,杵著手杖轉身離開。
越往外走,人流變得越來越少,外面的天似乎有放晴的趨勢,溫之淮抬頭看了眼,正要往外邁出去,身後卻突然想起一陣滑輪滾動的聲音,距離他的方向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