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喬抬起頭的時候,眼前卻一片朦朧,什麼也看不清,只有一個高大的背影,沉穩內斂,以及旁邊的草莓牛奶和紙巾。
時隔多年,謝清喬再次想起往事,她現在仍然會因為當然陌生人的好心而感動,只不過沒想到會重複當年的場景,可惜這一次沒有草莓牛奶和紙巾,她的難受和當時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廳的廣播宣布開始登機,謝清喬整理好情緒,拿著行李箱上飛機。
坐在飛機上,謝清喬透過窗戶看外面的一切,依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垂眸,心裡淡淡想著,就這樣吧,習慣就好。
謝清喬閉上眼睛等著飛機起飛,到了時間,飛機卻一直沒有反應,機艙裡面已經有人開始議論了,細細碎碎的說話聲響起,謝清喬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距離起飛已經過了十分鐘。
過了會兒,有空姐走了過來,停在謝清喬旁邊,態度很禮貌:「小姐,您的先生在外面等你,麻煩你下去一下,告訴他請不要耽誤我們正常飛行。
謝清喬愣了下,瞬間感覺反應過來是溫之淮,她指尖攥了攥抿著唇,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謝清喬起身,從機艙下去。
溫之淮就在停機坪上,身後不遠處站著方文以及後排一群黑衣保鏢,他看著謝清喬從上面下來,一步步朝著他走近,漆黑的視線一瞬不瞬盯著人,眼底情緒翻滾。
謝清喬停在溫之淮的不遠處,兩個人都在看對方,誰也沒有開口。
良久,溫之淮走近謝清喬,伸手要去牽謝清喬,姿態平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我們回去。」
謝清喬躲開,冷淡的看著溫之淮,語氣也很冷淡:「回哪裡?不是已經離婚了嗎?」
溫之淮沉默,被躲開的手指攥在一起,看著謝清喬的眼神晦暗不明。
謝清喬沒聽見說話,涼涼看了眼溫之淮,轉身離開。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然後謝清喬整個人就被攏進一個泛著涼意的懷抱里。
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讓謝清喬忍不住心裡泛酸,溫之淮在她耳邊開口:「不離,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撕了,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謝清喬突然轉身,用力把溫之淮推開,然後往後退了幾步,瞪著溫之淮眼眶泛紅,清亮的眼瞳眼底霧氣一片,臉上的表情很生氣。
「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說不離就不離,婚姻對你來說是什麼?你又把我當什麼?」
溫之淮身子僵住,盯著謝清喬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伸手想要去給謝清喬擦眼淚,很快又被她躲開。
謝清喬一字一句開口:「溫之淮,在你心目中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嗎?你讓我看見過真正的你嗎?」
溫之淮愣住,謝清喬深呼吸,周圍隱隱有目光落在兩個人身上,謝清喬垂眸,面無表情把即將溢出的眼淚擦乾,平靜的開口:「溫之淮,我現在暫時不想原諒你,也不想看見你。」
溫之淮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下,低低應了一聲,然後對著旁邊的方文開口:「送夫人去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