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維赫圖的聲音嚴肅起來:「遠比黃金和寶石要重要得多。」他的目光轉向了遠處前方高如城牆的龍骨大門,那上頭懸掛著一顆燃燒著藍白色火焰的巨大眼球,火光比他們一路上見到的任何火焰都要穩定和明亮:「我們跟著它走。」
骨牆,圍欄,塔樓,高低起伏的滑道,甚至還有龍骨裂縫間的吊橋。盧恩塔瓦的遺骸如此之大,在無盡的時光里被遠比它低微和弱小的存在們啃噬和改造著,成為了一座真正的城市。
他們跟隨著那個特殊的標識前行。只要仔細尋找,燃燒的眼球每隔一段路就會出現。只是從大到小,變得越來越不易發現。
最後他們費力地穿過了一條閃爍著昏暗火光的擁擠隧道,發現標記消失了。
周圍客流如織,光亮比他們之前走過的所有地方都要明亮溫暖,連陰森感也徹底淡去了。棘突的高塔上甚至還有皮膚可以不斷變換色彩的魔物在跳著古怪而魅惑的舞蹈。無數淺黃色的紙燈在空中輕盈地漂浮著。一隻藍色皮膚的美麗魅魔正在不遠處與一隻龐大的獸形魔物媾合。圍觀的魔物個個喘息粗重,躍躍欲試。魅魔長長的雙尾上各自懸掛著一串金鈴鐺,隨著它的呻吟聲動聽地搖晃著。周遭刺耳的尖叫和怪笑也不知何時變成了嘈雜熱烈的樂聲。
這裡顯然是個無比熱鬧的地方。空氣中甚至有食物的香氣。
維赫圖輕笑:「眼睛不夠用了,是不是?」
「確實。」伊蘭瞥了一眼那場的活色生香的露天表演:「畢竟一個人類這輩子能活著見到幾回這麼多不同的魔物呢?」
「你還會見到更多的。」維赫圖向高處望去:「啊,在那邊……」
伊蘭隨著他的視線望去,在一處蜿蜒上行的台階邊緣看見了那個懸掛著燃燒眼球的鋪子。
維赫圖打了個響指,拉雪橇的巨狼化作影子,吞沒了雪橇,然後所有的影子一起重新回到了他的腳下。他邁上了台階。
伊蘭立刻隨維赫圖快步走上了這條空蕩蕩的小路,中途回頭向下望了一眼。下方諸多客商往來熙攘,在擁擠的長街上時有推搡。但並沒有誰往這個方向走,甚至沒有誰往這個方向看。似乎這條路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大部分黑暗子民都看不見。」維赫圖言簡意賅:「這是火鋪子。」
他推開狹小斑駁的骨質店門,一片廣闊如同夜空的空間出現在了伊蘭的視線中,無數大大小小的眼球像星星一樣漂浮著。數台黃金天平在空間的正中央起伏,天平一側是不斷落下和離開的眼球,另一側是微微發亮的霧氣。當兩側平衡,那團霧氣就會開始燃燒,變成極為細小的光點,飄到一個憑空而現的小抽屜里,然後隨抽屜一起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