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伊蘭喃喃道:「游祭者,游祭者不是魔物麼?為什麼會留下教廷處刑的聖徽……」
「你心裡早該有答案的。」維赫圖毫不留情道。
伊蘭沉默了。
曾經戰鬥時,他以為教廷對抗黑暗;被送進祭室時,他發現教廷向黑暗求取力量;而今他看到了,教廷與黑暗的連結,遠比自己從前意識到的要更深。
聖職者對教廷的忠誠和信任簡直是個笑話。唯有這件事,是伊蘭一早就認識到的。所以對於眼前的情景,似乎也不必感到震驚了。
不管怎麼說,他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教廷。
伊蘭定了定神,輕聲道:「還以為這男人只是個吸引旅客留在乃托之藤的誘餌……」
「他當然是。」維赫圖嗤笑:「不管誘餌有沒有被殺,乃托之藤都是要沉睡的。起風了。」
「那麼,游祭者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火。」維赫圖輕嘲:「在這裡,差不多這是所有黑暗之子唯一的目的。」
「也是你唯一的目的麼?」伊蘭忽然抬頭,目光直直望向維赫圖的眼睛。
維赫圖轉過頭,目光盯著黑暗處冷笑:「沒錯。不過,我還要更貪婪一些。」
伊蘭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他頭頂的耳朵:「好吧,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出去呢?」
「只能往下走。」影子從維赫圖腳下湧向根壁,試探著覆蓋,然而很快又滑了下來:「乃托之根會分割空間,以我現在的力量,沒辦法直接從這裡出去。」
伊蘭的手指試著在根壁上划過,果然什麼痕跡都無法留下。
「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維赫圖冷漠道。
「只是想試試。說不定法陣可以呢。」伊蘭理所當然地向他伸出手:「指星墜給我。」
「丟在房間裡了。」維赫圖面不改色。
伊蘭回頭望向他,嘆了口氣:「你知道麼,紐赫試圖向我隱瞞什麼的時候,耳朵也會貼在頭頂上。」
維赫圖貼在頭頂的獸耳立刻消失了。儘管面色冷靜,伊蘭還是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尷尬的惱火。
指星墜從影子裡浮了出來,維赫圖的手指摩挲了它一下,仿佛在留戀什麼。然而那種神色只有一瞬,他把它拋給伊蘭,目光冷的仿佛那片刻的遲疑只是伊蘭的錯覺:「別太依仗這玩意兒,會引來危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