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那位乘客露出了瘮人的笑容:「說不定風會從虛空之海深處吹來什麼好東西呢。」
「也可能把好東西吹走。」另一個魔物用細細的聲音嘲諷道。
維赫圖輕輕攬過伊蘭,穿過那些同族。在登上一道的陡峭幽暗的螺旋長梯之後,一扇雕刻著船主浮雕的紅藍雙色大門出現了。雕像上的魔神兩張面孔都轉了過來,沖他們不懷好意地眨著四隻眼睛。
然後門緩緩開了,露出了門後燈火通明的大廳。他們一瞬間就被被喧囂淹沒了。各式各樣的古怪桌子與柜子前都圍滿了狂熱的魔物。尖叫,狂笑和痛哭時不時在屏息後突然炸響。
離他們最近的一張桌邊坐滿了魔物,伊蘭看到了流沙一樣的金子和拳頭那樣大的寶石在那張紅底的桌子上流轉。他立刻意識到了這裡是什麼地方——這是一間賭場,一間巨大樓船上的賭場。
「幸運縫隙號。」維赫圖毫不猶豫地帶著伊蘭走了進去:「黑暗之子們在此試探運氣。」
大廳兩側有許多小房間,維赫圖帶著伊蘭穿過熙攘,推開了刻著舟形印記的某扇門。門後是個掛滿了暗紅色短絨毯的小廳。廳中雖然也擠著不少魔物,但與外面相比卻空蕩安靜許多。這裡只有一張由骸骨組成的黑桌,邊緣依次放著十一個紅色的晶石球。
但在黑桌之上,卻正在發生可怕的一幕:一個魔物仿佛被看不見的繩索緊縛在半空中,紅色的晶石球在他胸前漂浮,一縷明亮的火焰正從它胸口湧出,不斷流入那晶石小球。
魔物發出無聲地哀嚎,整個身體隨著火焰一同被吸入了那小小的晶石球,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它周圍的魔物們卻一臉地迫不及待。
一個腰部以下只有輕煙般尾巴的小魔物從天而降,把那顆水晶石放在了桌邊。它用一種奸詐快活的語氣道:「哎呀,十二位了,只缺一位就可以開局了……諸位,光看有什麼意思,能親手試試運氣才有趣,不是麼?」它掉轉身體,大頭朝下,敲了敲桌子中央的玻璃罩:「最後兩張去燈塔的船票哦。最近天氣不好,下次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伊蘭的視線落在那張骸骨圓桌中央,玻璃罩子裡是一對六角星形狀的白水晶牌,中央鑲嵌著明亮的圓球。
周遭議論紛紛,可不知道為什麼,似乎並沒有誰上前。有魔物不滿道:「這不公平,只是幾張船票而已,需要的賭注未免也太高了。」
「不高,因為希望是無價的。」那小魔物理所當然道。
周圍議論紛紛,許多魔物看上去既想試試,又十分猶豫。也有不少只是興奮地看著,像好奇的觀眾正在等待一場盛大的表演。
維赫圖走了上去。
那小魔物看見他越眾而出,本來眯起的紅眼睛猛然睜大了:「哎呀,是一位生面孔的貴客呢……」
「你說只差一位就可以開局了。」維赫圖打斷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