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想跑是嗎,怎麼不報警了?昨天不是還叫警察嗎!」寸頭眯著的一雙眼睛裡閃著精光。
李聞虞搖頭:「我沒報警,也不會報警,你們放我走。」
寸頭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大笑了一聲又往前走了幾步:「好啊,你跪下來給我們裴哥磕個頭,我們就放你走怎麼樣?」
李聞虞身後堆著雜物,已經退無可退。他扶著雜物堆成的牆站穩,口袋裡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他怔愣一秒,猜到應該是遊戲廳老闆打來詢問情況的電話。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瞬間都看向他的上衣口袋,李聞虞握緊拳頭,撒腿就往寸頭旁邊的空隙沖,他的腳下又帶起一陣灰塵,但他甚至顧不及呼吸,一下子衝到那些人面前撞開了個口子。
「按住他!」
李聞虞身上什麼都沒有,因為著急回家他甚至連個書包也沒背,慌亂中只好用力扯下脖子上的圍巾往那些人臉上扔,試圖掙出哪怕一秒鐘的時間逃跑。
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人太多了,李聞虞手腳並用也不可能從七八個人手中跑出去,很快被人按了下來。
他的小腿挨了一腳,那人的鞋底太硬,踢得他膝蓋一軟,後頸的衣領被人大力扯住,整個人被壓到了牆上。
李聞虞奮力掙紮起來,後頸的桎梏卻紋絲未動,脊背上又落下一拳,他痛得倒抽一口冷氣咬牙低吼:「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他的臉緊貼著牆壁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一聲低笑,像是裴新的聲音,很隨性,也很輕慢,不知在對誰說:「你讓他跪下來,我就放你走。」
陳白聽了,灰濛的眼睛忽然散發出一點光彩,迫不及待仰起頭去看裴新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探尋這句玩笑似的承諾是真是假。
但無論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絲希望逃離這裡他都要試。
陳白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李聞虞身後。抓著李聞虞後領的人鬆開手,人群里窸窣了幾聲明顯帶著嘲意的笑,顯然都等著看熱鬧。
李聞虞轉過身來,眼睛依舊清明,他看著陳白的遍布傷痕臉,心裡不知是惱怒還是氣憤:「你為什麼怕他們,為什麼不報警?」
陳白的嘴唇翕動了兩下,什麼也沒說,下一秒抬腿狠狠踹向李聞虞的膝蓋。
他這一腳用了全力,李聞虞毫無防備立刻就站不住了,整個人都向前倒去,左膝狠狠地砸在地上,顫得厲害。
李聞虞弓著腰用手撐著膝蓋要站起來,肩膀上立馬就出現了幾雙手將他壓回去,他剛抬起的膝蓋再次重重跪了下去,劇痛讓他整隻左腿的變得麻木,也徹底點燃了他的怒意,更加用力掙紮起來。
裴新這下好像真的笑了,瞳仁在昏暗裡亮晶晶,他歪了下頭看向陳白:「只跪了一半呢。」
陳白好像被這笑容鼓勵般,毫不猶豫地又踢彎了李聞虞的另一隻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