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憤裴新的仗勢欺人,也惱怒陳白的奴顏婢膝。更難受的是,他明明不覺得自己有錯,但卻開始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一直到了後半夜,他才終於在窗外呼嘯的風聲中逐漸意識模糊。
第二日一早,他進了學校就直奔教師辦公樓,他要找紀律主任。
天越來越冷,李聞虞為了遮傷戴上的口罩和圍巾也並沒有引起人的注意,但在進辦公室之前,卻忽然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陳白仍舊是那副怯怯的模樣,他其實很高,但微彎著背,因為很瘦校服也不太合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小心翼翼地問:「你...要去找老師嗎?」
李聞虞看見他就怒從心起:「讓開。」
陳白沒說話,仍站在原處。
李聞虞沒耐心耗,伸手就要推開他,卻反被抓住了手臂,陳白聲音有些嘶啞:「別去了,沒用的,老師不會幫你。」
李聞虞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陳白掃了眼四周:「跟我來。」
他拉著李聞虞走到角落,深呼了一口氣才囁嚅著說:「昨天...對不起。」
李聞虞根本不想跟他廢話,他不對陳白抱有任何希望。想到昨天裴新說的那句「明天再來」,他必須尋求幫助,他只想安安心心地上學而已。
「我要去找老師,你有什麼要說的麻煩快一點。」李聞虞冷聲說。
陳白也有點急了:「找老師,我也找過,沒有用的。裴新是學校贊助商的獨,你現在去告訴老師,老師不僅不會處理他,而且你一出辦公室裴新立馬就知道,他會更瘋,他是個瘋子!」
裴新家裡有背景李聞虞早就聽過,但他不信這個世上就沒有說理的地方。
「那好,我不找老師,」李聞虞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我報警總可以了吧。」
陳白看著李聞虞的動作,無聲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複雜地說:「你要報警的話等放學之前再報吧,裴新到時候會來找你,說不定警察來了現場能幫你的會多一些。」
李聞虞停下按鍵的手,抬頭有些詫異地看向陳白:「什麼意思?你報過警?」
陳白勉強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傻子。」
李聞虞緊鎖著眉,顯然不相信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警察也不能拿裴新怎麼樣?」
陳白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半晌才說:「反正你聽我的,不要找老師,放學前報警。」
說完他朝李聞虞鞠了一躬,飛快地朝走廊另一頭走了。
李聞虞看著他的背影,心情複雜地緊緊捏著手機,兩分鐘後才下了樓。
這一整天李聞虞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楊城跟他說話他都沒聽見,一直到最後一堂課下課,他立馬迫不及待地跑到衛生間裡撥通了報警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