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李聞虞一出門就看見季賀站在門口整理外套,一般他出門會比季賀早二十分鐘,但今天卻湊巧碰上了。
「你,」李聞虞慢慢拉上身後的門,「你今天很早啊。」
季賀轉頭看他一眼,隨口說:「醒得早。」
李聞虞就沒再說話了,他跟季賀關係不是太好,性格也合不來。兩人雖然是表兄弟又住在一起,但每天上下學都沒碰到過,話也說不上兩句。
他拿上書包在季賀後面出了門,時間還早,路上除了偶爾有幾聲流浪貓的叫聲靜謐一片。季賀走得挺慢,腳下積了一夜的雪嘎吱嘎吱響,就在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於是李聞虞也停了一下,就聽見季賀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地說:「哎,能不能借我點錢。」
季賀從不會叫李聞虞表哥,也不叫名字,一般都是哎或者餵。
李聞虞眨了下眼睛,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你要多少,我身上沒什麼錢。」
「你,」季賀看起來不太客氣,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理所當然的神色不太像向人借錢,反而像搶劫的,「你有多少?」
李聞虞的耳朵凍得很紅,大概數了數身上的錢,留下一會兒準備買早餐的,把剩下的一百多都遞了過去:「就這麼多。」
季賀直勾勾看著他的動作,拿了錢一聲不吭就走了,腳步比剛才快得多,沒一會兒功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李聞虞沒太在意這個事情,雖然疑惑季賀要拿錢去幹什麼,但以他們倆的關係顯然不是可以直接問的出口的,於是也很快不做它想地進了校門。
中午的一節歷史課,楊城難得地沒有睡覺,借了一本李聞虞的作業在旁邊謄抄得飛快,李聞虞看著他焦急的神色和越寫越潦草的筆跡懷疑他筆尖下一刻要冒出火星子來。
李聞虞雖然早就習慣了他這樣,此時也忍不住笑想要調侃兩句:「你就不能早點補作業嗎,非得臨時抱佛腳?」
楊城頭都來不及抬:「別說風涼話嗷,你要沒事兒就幫我抄一下,我還有本政治的沒寫完。」
李聞虞看了看他手上的進度,也不禁想表達幾分同情:「行,拿來吧我幫你。」
「喲,」楊城詫異地怪叫一聲,側頭看他,「你真幫我抄?」
「拿來吧,」李聞虞笑著點點頭,「我就當練字了。」
楊城喜出望外立刻翻出本練習冊來放到他桌上,原本焦急的眼睛閃著一層亮光:「大恩不言謝,等會請你吃飯啊。」
李聞虞翻開練習冊開始抄,但時不時還得抬頭看看黑板裝裝聽課的樣子,一節課下來脖子眼睛都酸的很。
他把寫完的練習冊合上,搖著腦袋活動了下脖頸才覺得好受了些,正準備跟楊城說話,手機一震彈出一條信息。他打開掃了一眼,像被人打了一棍子,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
信息是裴新發來的,李聞虞一直沒給他任何備註,但那個位數是四個七的手機號碼顯眼到讓人不得不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