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路不看路嗎?」李聞虞皺眉走過去,這是他餵過的那隻流浪狗,大概是半夜躲在巷角里擋風。
「我靠,」裴新低罵一聲,覺得自己很冤枉,理直氣壯,「我上哪知道你這還有隻狗啊。」
李聞虞蹲下來摸了摸小狗的腦袋,那狗就和平常一樣溫順的來蹭他的褲腿。李聞虞檢查了下,沒看見有什麼傷口,鬆了口氣。
「哎,」裴新一擼袖子,動作緩慢地也蹲了下來,「它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應該沒事。」李聞虞回答。
「我就說了不怪我吧。」裴新似乎也鬆了口氣,李聞虞聞言抬眼,居然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裴新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點了下小白狗的腦袋,嘖了一聲:「可憐。」
李聞虞怔了下,這種人,居然還有同情心。然而他並沒有刮目相看的感覺,甚至更噁心與不解了幾分。裴新並不是沒有道德和人格,他也接受過教育有正常人的思考,會有憐憫和愛護,但卻沒有分一絲給其他人。
這個人會因為踩到路邊的流浪狗而自責和心虛,但卻不會因為撕毀了一個人原本平靜的人生而愧悔。
精神病。
第十七章 覺旋
李聞虞一夜沒怎麼睡好,第二天罕見地起晚了,匆匆忙忙收拾好,出門時迎頭撞上了季賀。
季賀就站在門口,被撞上肩膀呲牙咧嘴地後退了一步,臉色不太好:「你怎麼這麼慢?」
李聞虞覺得莫名其妙,早起的腦子還有點懵圈,木然回了句:「抱歉,有什麼事?」
季賀很少聽李聞虞用這種冷淡的語氣說話,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但想到自己有求於人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頓了兩秒才說:「借我點錢。」
李聞虞鎖門的動作慢下來,詫異地抬眼看他:「你不是前幾天才在我這拿了錢。」
季賀的手插在兜里,表情變得不悅:「那是借,不是拿,我過兩天會還你。」
半晌,見李聞虞仍一臉猶猶豫豫好像生怕上當受騙的樣子,他更不耐煩了點:「借點錢你怎麼那麼磨嘰。」
李聞虞皺眉,鎖好門後把鑰匙塞進口袋:「我沒錢,你要是缺錢花可以問問姑姑。」
「你什麼意思?」季賀揚著下巴有點惱怒,語氣不善,「不借就不借,你們天天拿我媽來壓我有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