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他們是不能進去的,但門口的工作人員看見來人是裴新,只剩點頭哈腰,完全沒有要檢查的意思。
霓虹燈快速閃爍著,讓人睜著眼卻快分辨不出顏色。混亂的燈光張牙舞爪地吞噬著這裡的一切,嘈雜的人群毫無知覺地淹沒在其中,音樂的節奏與聲量像是不震到人心跳停擺不罷休。
李聞虞被裴新握著的手腕很突兀地發著燙,越往裡走,人群越密集。
「喲,裴哥,裴哥來了,稀客!」有人從卡座站起來,燈光迷亂,看不清臉。
裴新懶洋洋哂笑:「整得跟妓院的老鴇似的。」
「你他媽怎麼那麼慢,大過年的讓大傢伙在這等你呢!」一個穿著黑夾克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朝裴新笑嘻嘻。
裴新把他的腳踢開,拉著李聞虞坐到中間,挑眉笑得懶散:「以為都跟你們似的閒呢,天天泡在這破地方。」
有人湊過來給他倒酒,順便也給李聞虞倒了一杯,李聞虞縮著身子下意識往後遠離陌生人的靠近,那人眼睛一眯:「裴哥這你朋友?以前沒見過啊。」
裴新這才朝這邊瞥了一眼說:「不用給他倒酒,他不喝,拿瓶飲料就行。」
那穿著黑夾克的人瞬間來了興趣,站起來從上方看向李聞虞,手裡握著玻璃杯的杯口搖晃,露出個不正經的笑:「不喝酒來這兒幹嘛呀,多少喝點吶。」
裴新的手往李聞虞身後的沙發背上一搭:「趙慎文你要是愁這裡的酒賣不出去就自己多喝幾瓶。」
趙慎文誒誒了兩聲,露出個瞭然的笑:「行行行,今天你陪我喝,我今天好不容易才從老頭子眼皮子底下鑽出來,必須喝個痛快!」
他坐回到裴新旁邊,四周又圍上來幾個人,有男有女,湊在一起舉杯,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在頭頂炸開。混雜的音樂夾雜著嬉鬧聲,李聞虞忍不住皺眉,心裡的厭煩和怒氣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裴新始終懶洋洋坐著,表情還算愉悅地跟趙慎文說話,手卻始終搭在李聞虞身後,讓他一點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趙慎文一邊仰頭喝酒一邊摟著身邊女孩的腰,臉上已經開始發紅,朝旁邊的人喊:「我進來的時候看見應惟也在這兒來著,怎麼沒見人了?」
很快有人回答:「應惟哥在吧檯喝酒呢。」
「又惹他那後媽生氣了吧。」趙慎文嘿嘿一笑,過來要搭裴新的肩膀,卻被裴新敷衍著擋開:「滾滾滾,摟你的女人去。」
趙慎文假模假樣嘆了口氣,酒杯碰在裴新杯子上發出脆響:「知道你不待見他,我不說了。」
李聞虞如坐針氈,根本沒在聽他們說話,一直到趙慎文拉著旁邊女孩接吻時實在忍不住了,抓住裴新準備拿酒的手:「我,我去趟衛生間。」
裴新早就把外套脫了,身上只剩一件白色襯衫,領口最上的一顆紐扣敞著,袖子也挽了上來,李聞虞剛好摸到他裸露在空氣里一節精瘦的小臂,於是觸電一般收回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