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李聞虞注意到裴新的臉色,已經能預料到這是裴新發火的前兆,只能放低態度妥協,「等我講完最後兩道題,我們就走,可以嗎?」
裴新沒有說話,眉眼仍凝著一層霜,顯然是不滿的。
但這情形下李聞虞只當他是默認,連忙拉著楊城速戰速決,繼續往下講,然而這次不給面子的是楊城。
「你怕他?你不想跟他吃飯,為什麼答應他?」楊城板著臉。
李聞虞閉了閉眼才抬頭看他,語氣認真:「我沒有,我上次和你說過,他救了我奶奶,我們認識的。「他頓了頓才繼續說,「如果你今天不想聽了,我們可以明天再講。」
裴新一哂,唇角終於勾出個笑容,那是個洋洋得意充滿挑釁的笑。楊城一下子泄了氣,悶悶說了句:「我當然要聽的,我去趟衛生間,馬上回來。」
李聞虞點點頭。楊城一走,教室里就只剩他們兩個人,裴新心情很愉快地把手肘搭在桌沿上朝李聞虞湊過來:「一會兒想吃什麼?上次那家粵菜怎麼樣,我看你挺喜歡的。」
李聞虞從楊城走出教室的一瞬間臉色就已經冷下來,此刻看見裴新這種若無其事的態度更是怒火中燒:「裴新,我跟你說過的,不要在我的朋友親人的面前出現,今天也告訴過你沒時間了,你為什麼又來?」
裴新聽了這話同樣面色一沉,理所當然道:「你沒有告訴我你要幫忙講題的這個同學是楊城,你為了給他講題不跟我吃飯,不可以。」
李聞虞莫名其妙:「楊城和其它同學有什麼不一樣?你又發什麼瘋?」
裴新冷笑一聲:「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
「我是男人裴新,」李聞虞已經被他的神經質徹底擊潰,痛苦地重複著,「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你知道嗎?」
裴新卻直接站起身走到李聞虞旁邊,一把將他背後的書包扯出來,神色聲音都冷到了極點:「那這是什麼?你和他書包上面一模一樣的掛件是什麼?你騙我說是撿來的,其實是他送你的是嗎?」
李聞虞疲憊垂著眼,連看也懶得看他:「我書包上掛著什麼東西有什麼義務告訴你嗎?兩個男人用了一樣的掛件就一定是同性戀嗎,裴新,你真有病。」
「我是有病,」裴新把書包扔在桌上,塑料掛件砸出一聲悶響,他淡扯著唇角,露出個極惡劣的笑,「你天天跟我睡一起你是不是也有病?你親我抱我是不是都算有病?」
李聞虞胸膛激烈起伏著,站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衣領,雙眼已然氣得發紅:「我是有病,我沒殺了你就是我最大的病。」
裴新任他動作,這在他眼裡無異於小貓伸爪子,眼裡浮現一抹玩味又輕慢的笑:「殺我,我等你。但在這之前,你還是我的。」
他就著兩人極近的距離按住李聞虞的腦袋,將剛才一張一合說著絕情言語的唇瓣堵上。李聞虞的掙扎極為激烈,仿佛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拒絕,雙手用力扯開裴新環在他背後的右手,將人推開時連自己也站不穩後退了一步。身體裡有洶湧的,激烈的情緒四處流竄尋找著突破,指使著他朝裴新的臉揮了一拳,然而那隻手只在半空中就被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