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卻忽然出聲:「怎麼回來這麼晚?」
他沒有轉過身來,李聞虞剛才腳步聲也很輕,忍不住懷疑裴新後腦勺長了眼睛,低頭看了眼時間說:「才九點多。」
裴新最後敲了下鍵盤把消息發了出去,從書桌前站起來:「以後七點前回來。」
李聞虞收回搭在門把上的手,沒有理會他聽起來十分強硬的無理要求:「這小狗是之前南望巷那隻嗎?長得好像。」
裴新朝這邊走,房間裡的光線跟著挪動,小白也跟在他後面搖尾巴,只不過走路的姿勢有些一瘸一拐的。
李聞虞皺了下眉:「它的腿怎麼了?」
裴新低頭掃了小白一眼:「車禍吧。」
「車禍?」李聞虞有些驚疑地抬頭,「你在哪兒把它帶回來的?」
裴新走到他跟前,忽然彎腰牽上了他的手。李聞虞本能睜大眼睛觸電般把手往回縮,但被裴新牢牢攥住。
裴新沒再有其它動作,帶著他往外走,聲音很淡:「在南望巷口的那條街上,那時候它腿已經受傷了。醫生說可能是人為的,也可能是有車不小心撞上的。」
李聞虞被裴新帶到沙發前坐下,於是小白也懶洋洋蹲在他們倆人中間。
李聞虞不太能看出小狗的年齡,但覺得它現在毛色雪亮,眼睛黑圓,看著比五年前在南望巷灰溜溜流浪時健康很多。
他有些擔憂:「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還能治得好嗎?」
裴新朝小白勾勾手,小白就挪到他腳邊仰頭看他,裴新把它抱起來獎勵般順了順毛,直直看向李聞虞:「你要抱它一下嗎?」
李聞虞頓了下,愣愣地伸手。
小白本就是小型犬,看起來胖乎乎其實就是長毛蓬鬆的原因,抱在手裡並不算重。
李聞虞抬手在它腦袋上摸了兩把,小白性格溫順,自然而然地在他腿上躺下了。李聞虞這才找到機會去看它後腿上的傷,撥開白毛,果然看見一大塊傷疤,能預想沒有癒合時是怎樣猙獰。不過顯然已經是陳年舊傷,李聞虞撫上去時小白沒有任何掙扎的反應,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他看。
李聞虞握了握它的前爪,彎了彎唇角,很小聲地說:「小白,好久不見。」
小白打了個滾。
李聞虞盯了它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去看裴新:「它現在叫什麼名字?」
裴新靠在沙發上,視線也落在他身上:「就叫小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