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文一臉的髒話:「你是急著找女人還是怎麼……」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裴平津從對面走過來,稍稍正了正神色叫了聲:「裴叔。」
裴平津身後還跟著個年輕男人,趙慎文眯了眯眼,想起這人好像叫裴宴。裴宴的相貌跟裴平津年輕時能有五六分像,眉眼深邃卻並不平和,很恭順地笑著喊了聲:「哥,慎文哥。」
裴新置若罔聞,趙慎文自然也不搭腔。
裴平津點點頭:「最近忙什麼呢慎文,好久沒見你了。」
趙慎文哪有臉說自己被關了一個多星期,也看得出來裴平津肯定是衝著裴新來的,笑著寒暄幾句也就溜之大吉了。
裴新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他態度冷淡,裴平津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晚宴都還沒結束?你去哪?」
裴新沒什麼耐心在這浪費時間:「什麼事?」
四周人太多,裴平津只好壓著火氣開門見山:「你明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跟陸老爺子的女兒見個面。」
裴新冷著臉撂下一句「沒時間」就要走。
「等等!」裴平津叫住他,臉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得一乾二淨,隱隱有幾分慍色,「裴家和陸家的合作很重要,你不會不知道,我現在還只是讓你們見個面而已。」
裴新轉頭,唇角微微勾起來一個弧度,但是任誰也沒辦法從雙冷淡的眼裡看到任何與笑意有關的東西:「裴家和陸家……」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裴宴,隨口說:「你讓他去也一樣。」
裴宴忽然被提起,臉色微微一變,卻還維持著一點虛假僵硬的笑。裴平津卻連看也沒看他,沉著嗓子:「你這是要讓誰難堪?」
陸老爺子老來得女,捧為掌上明珠,哪有跟私生子來往的道理。
裴平津目不斜視,沒在意裴宴的面色已經徹底僵下來,斬釘截鐵地跟裴新下最後通牒:「明天你不去,就不用再姓裴了。」
裴新向來不把裴平津的話放在眼裡,冷笑一聲拎起外套轉身離開。宴會廳人來人往,他還沒走到門口就已經消失不見。
裴宴死死盯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然忘了安撫裴平津的情緒。直到裴平津開口叫他才終於回神,臉上恢復了天衣無縫的笑容:「爸,您也別跟哥計較,他明天肯定還是會去的。」
裴平津冷哼一聲,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不去我能拿他怎麼樣?生出這麼個不孝的東西來真是家門不幸。」
裴宴哪能不清楚裴平津說那些話只是為了維護他的面子。只要裴新還在一天,裴家的兒子就只有他一個,而自己永遠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連外人叫他一句「裴總」,都不會把他和裴氏集團的「裴」聯繫在一起,只以為他是個分公司的小老闆,只能忍受裴新的嘲諷輕蔑,還得人前點頭哈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