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虞坐在沙發的邊緣處,跟裴新那隻受傷的左手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臉上始終是委婉平靜的神色,與裴新身上極重的鋒芒畢露和肆無忌憚似乎格格不入,又隱隱壓制著。
裴平津表情意味不明:「我可以給你們兩個月時間,兩個月之後如果沒有效果無論你願不願意,我會把你送到美國封閉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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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平津離開後,走廊里人也跟著撤去。
李聞虞錯過了重症監護室的探視時間,只能站在門外看了奶奶一眼。
奶奶身上插著很多管子,仍在昏睡當中,李聞虞隔著玻璃窗看,模模糊糊覺得奶奶的鬢角又白了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裡,裴新安排的專家一個個進到這裡,李聞虞始終守在門外。
醫院這裡有他守著,李藤因為季賀的事情而焦頭爛額,來的次數很少。好在奶奶的身體確實有在慢慢穩定下來,慢慢的,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李聞虞為了不刺激到她,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瞞了下來,只說季賀和李藤最近忙,沒太多機會過來,等過段時間就會來陪她。
奶奶轉入普通病房的那天,裴新也可以出院了。
李聞虞照顧完奶奶吃東西,光辦手續都忙了一下午。裴新原本想去看奶奶,但因為他身上的傷是怎麼都藏不住的,所以一直沒有去。
醫生林零總總開了很多藥,外敷內服,幾乎塞得滿滿當當。
他將藥交給李聞虞時特別叮囑:「治療幻視幻聽類的藥物對大腦有一定刺激性,吃完之後會出現頭痛頭暈的現象,但藥不能斷。」
手裡的藥沉甸甸,李聞虞抿唇問:「很嚴重嗎?」
醫生笑著嘆了口氣:「也因人而異,要治病哪有不吃苦的。」
裴新手上的繃帶還沒拆,回去的路上是李聞虞開的車。
他大學時期考的駕照,之後就幾乎沒怎麼開過車,一時間還有些緊張。
「你要是害怕,我可以給鄭叔打電話。」裴新坐在副駕駛座上,表情倒是很輕鬆。
李聞虞吸了口氣,面色鎮定地扣上安全帶,瞥了他一眼說:「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發動之前,他又看了裴新一眼,淡淡道:「安全帶扣好啊。」
裴新安分點點頭:「扣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