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第二天早上李聞虞上班前給李藤打了電話解釋,但諒解書的事情他只說自己決定不了,裴新也沒有答應。
他隱隱覺得李藤是不是知道了季賀的去向,本想告訴裴新讓人留意,結果還沒等到他開口,周末裴新手臂複查的那天,他們就在醫院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季賀的行蹤這一個多月來原本毫無線索,直到近一周來警局才在A市周圍的邊角地帶查到了蛛絲馬跡。和他同行的還有兩位混跡多年的老江湖,其中一個叫嚴常的曾經還在地下賭場裡混過,所以一直以來躲避追蹤都十分老練,帶著季賀東躲西藏去了很多偏僻古怪的地方。
直到嚴常在季賀面前打傷了一個警察,季賀嚇破了膽,後來偷偷摸摸地聯繫了李藤和季成剛想要自首,讓李藤去求裴新簽諒解書好為他減刑。
警局一直都對李藤那邊監視嚴密,這次一下子找到了破綻,之後就在城中村一處廢棄的破樓里將三人一網打盡了。
據季賀自己交代的來說,他一開始只是因為結交了一群朋友,把他帶到了嚴常經營的酒吧里,他們經常在裡邊玩兒,之後因為獵奇第一次接觸了毒品,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但因為他沒有工作,經濟來源全靠李藤接濟,很快就因為吃喝玩樂和毒品欠了一大筆債。
他問李聞虞和李藤要錢無果,被追債的人圍堵,後來嚴常救了他,幫他還錢還給他提供毒品,他感激不盡又想抱大腿,於是認嚴常當大哥跟著他混,平時基本就是追追債和在酒吧里教訓教訓找事兒的。
後來嚴常意外發現他跟裴新認識,說自己跟裴新有仇,要讓他一起幫忙教訓裴新。季賀十分忌憚裴新的身份,但聽他說只是給人注射毒品就可以,他自己吸過毒後,覺得只要有源源不斷的錢財來買毒品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才有了他帶走奶奶引裴新找人的事情。
但是警察審問嚴常時,嚴常怎麼也說不出到底在哪裡跟裴新相識結仇,只交代了犯案過程。
審查過程中這件事情還牽扯出毒品交易和放高利貸等涉黑事件,變得很不簡單。
李聞虞得知時未免驚訝,在他眼裡季賀雖然惡劣叛逆,但還不至於跟毒品和高利貸扯上關係,又想起他之前千方百計從他這裡拿錢的事情,一時間有些震驚得反應不過來。
等到聽見季賀當時還給裴新注射了毒品之後更是一陣心悸地後怕,坐在車上很久都沒有回神。
裴新聽完倒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但他能察覺到李聞虞的不安,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緊張滯澀的眼神。
裴新朝他俯身,小聲說:「小虞哥,你別擔心,季賀都抓到了,一切都結束了。」
外面還下著雨,車窗開著,青灰色的朦朧蔓延到車裡,淌到李聞虞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上,他打了個冷顫,目光閃動:「你被他注射了毒品的事情怎麼沒告訴我?我居然都不知道。」
「沒關係的,一次又不會上癮,現在都沒事了。」裴新握著李聞虞冰涼的手,輕輕笑了一聲,「小虞哥,多虧你當時及時報警救了我,不然我可能真的染上毒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