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又小心翼翼試圖牽他的手,但被他習慣性拂衣擺的動作避開了,但裴新也不失落,懶洋洋扯著唇角說:「我來做,小虞哥你陪陪我就好了。」
李聞虞並不是有意避開他,但現在也不太好意思主動再去牽他,點了點頭說:「好,我陪你。」
廚房開了燈,他剛把圍裙拿起來,裴新的腦袋就配合著低下來了,李聞虞幫他戴上,然後繞到他身後系了個蝴蝶結。
裴新先洗了冰箱裡的葡萄,用玻璃碗裝好:「先吃點水果吧,好嗎?」
李聞虞本意是想幫忙的,但裴新經過兩個月的時間做飯的技術顯然爐火純青,他幾乎插不上手,只好默默在旁邊吃了幾顆葡萄。
廚房裡是嘩嘩的水流聲,客廳里的電視機開著,有球賽的聲音傳進來,等他們吃完飯,島上又下起淅淅瀝瀝的雨。
花園裡枝枝蔓蔓的草木一到雨天就暈染開,連綿纏繞,如同成片的綠色煙霧。
李聞虞倒了熱水給裴新吃了藥,之後在旁邊處理工作,只留了兩盞壁燈。工作群里熱火朝天,夏曉稀還單獨連發了幾條語音過來。
李聞虞一邊敲著鍵盤一邊隨手點開。
夏曉稀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充滿著嬌氣幽怨的意味:「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這方案都改了那麼多遍為什麼還不滿意,這不是純挑刺啊——」
「秋天空氣也太乾燥了,我覺得我連頭髮皮膚都變幹了——」
李聞虞被她要死不活的語氣逗笑,只好安慰她過了這陣子就好。
他剛發完簡訊,就聽見床上的裴新打了個滾:「小虞哥,我頭開始痛了。」
李聞虞回頭看他,又看了眼時間,忍不住皺了下眉:「很疼嗎?你吃完藥才半小時。」
裴新臉色不好,仰頭看他:「可能外面下雨,太吵了。」
李聞虞從書桌旁站起來坐到床邊,想起他今天在外面穿得單薄,先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之後才鬆了口氣:「我沒帶止痛藥出來。」
裴新捏著他的手,又把額頭抵在他手心裡,薄薄的皮肉溫熱相貼,他悶聲說:「我睡不著。」
將近十點半了,雨打在樹葉上的聲音隔著玻璃窗有些模糊。
李聞虞沒把手抽回來:「那我明天再改方案,現在關燈一起睡覺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