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新握著方向盤,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倦意:「我們在離你公司更近的位置有套房子,可以搬過去住,這樣方便你上下班,搬家的事情結束我就回公司。」
「不用這麼麻煩,華誼路離我上班的地方也不是很遠。」李聞虞說。
「我們搬過去,這樣你下班後可以回來帶小白出去玩,就不用請阿姨來了。」
這段路程很長,等他們回到A市已經夜幕降臨。
李聞虞在副駕駛上坐得手腳發麻,裴新推開公寓的門連燈都沒來得及開就被小白撲了一身。
小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在兩人身邊瘋狂竄來跳去試圖引起注意力,李聞虞招架不住,趕緊蹲下來試圖安撫,然而效果不佳,小白又拼命用腦袋拱他的小腿,幾乎讓人挪不動半步。
直到裴新板著臉很嚴肅地開口:「別動。」
小白瞪著大眼頑強地跟他對視兩秒,然後忽然安靜下來委屈地把頭埋在李聞虞的拖鞋上。
李聞虞本來忍不住想笑的,但是為了維持在小白心目中的形象,也為了不讓小狗脆弱的心靈里認為這個家裡沒有一個好人,只能忍著笑意揉它的腦袋,悄悄小聲說:「你果然還是應該更想我吧。」
聽見小白嗚嗚兩聲,李聞虞想站起來,結果本來就束縛久了的腿經過這一蹲徹底麻了,下意識輕輕嘶了一聲,裴新握著手臂把他拉起來,皺眉低聲問:「怎麼了?」
李聞虞把臉別過去一點:「……腿麻了。」
裴新握著他手臂的力道緊了一下:「我抱你過去嗎?」
李聞虞心想就是腿麻了哪需要這麼大陣仗而且他是個大男人,他嘆了口氣:「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裴新看見他有點泛起紅來的臉,勾著唇角笑了一下,然後扶著他坐到沙發上。
小白晃晃悠悠跟在腳後,李聞虞坐下後不自然動了兩下腿,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從皮膚上爬過,接著手臂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裴新看了他一眼,接著單膝跪了下去,雙手捏在他小腿肚上,手法很輕地揉捏著,近似於按摩。
「等……」李聞虞往回縮了下腿,反而隔著單薄的纖維布料讓整塊皮肉都貼上了裴新的掌心,他的腿本就發麻,又不太習慣被人揉捏,現在又麻又癢,敏感得幾乎整個人都繃緊了。
「先別動,放輕鬆。」裴新垂著眼,很認真地幫他上下活動著小腿上的肌肉。
李聞虞後退時半隻腳從棉拖鞋裡滑出去,穿著白襪子的腳踝很瘦,聽了他的話之後姿態雖然還是有些不自然,但沒有再挪動。
習慣觸碰之後,腿上的癢意漸退,連帶著亂爬的螞蟻好像也慢慢消失不見,幾分鐘後,李聞虞深吸一口氣:「好了,我好了。」
裴新聞言停下動作,仰頭看他:「兩隻腿都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