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下眉毛,笑著用毛巾把他的臉捧起來:「那你天天加班哪兒還有時間陪我們了,小白天天在家嚷嚷著要出去找你,想你想得茶飯不思。」
李聞虞被托著下巴,有點不自然地張口:「天天胡說。」
裴新低頭在他嘴唇上輕輕啄了一口,接著把人摟到懷裡,鼻尖相對:「那就不說了好不好?」
李聞虞的腰原本靠著堅硬的大理石洗手台,這會兒被裴新捂在手心裡揉捏,穿著的毛衣也被視作無物,從衣擺邊緣滑進去,感覺上並不是在挑撥什麼,更像是幫他放鬆緊繃了一天的後腰。
那既然這樣,李聞虞也願意在這個濕漉漉的吻里多停留一會兒,他仰著頭,幾乎整個人的重心都落在裴新身上,房子裡暖氣又開得高,很快臉上就泛起紅暈。
他全身都有點發燙了,尤其是被揉過一遍的腰,但裴新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於是被乾脆利落理所當然地推開:「先吃飯吧,我餓了。」
他從洗手台和裴新的縫隙中擠出去,裴新捻了捻手指,笑著跟上,隨口問:「明天趙慎文訂婚,你跟我一起過去嗎?」
李聞虞回頭看他一眼,想了想說:「我得上班,可能沒時間。」
裴新也不勉強,退而求其次:「那你下班來接我行不行?」
「嗯……行。」
趙慎文訂婚這件事來得很突然,據說是起因是他兩個月前被趙老爺子安排了一場家族聯姻,他抵死不從,被關在趙家別墅里好幾天,斷水斷糧,生不如死。
他實在受不了了,乾脆找了條繩子從三樓後邊的窗戶放下去想逃跑,爬了一半的時候發現繩子短了不夠用,往下瞄一眼大概還有一層半的距離,也不敢往下跳,瑟瑟發抖在半空吊了半天。
後來風太冷了,他凍得鼻涕眼淚糊了一眼,走投無路,心想兩眼一閉跳下去生死由天,不然落到老爺子手上還是免不了往死里打。
然後他就「砰」一聲掉下去了,不知道摔斷了哪兒總之叫得鬼哭狼嚎,一抬頭就看見有個女孩兒捂著嘴沖自己笑。
雖然他當時又痛又冷,渾身發抖,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但你別說,嘿,這女孩兒長得還挺好看。
後來他被這女孩子叫了救護車送到醫院去了,才知道她叫郁柳柳,也就是他被安排家族聯姻的未婚妻,今天來趙家就是想跟他退婚的。
趙慎文把自己苦哈哈餓了那麼多天,腿還摔了個骨折,最後還被人退婚,在病房裡大罵自己傻逼,又是一陣鬼哭狼嚎:「誰敢退婚?把我趙慎文的面子往哪擱?!不許退婚!」
那不退婚的結果就是訂婚了。
裴新知道他把腿摔折了,大發慈悲去醫院探監,就被個傻了吧唧癱在床上的殘疾人士塞了本請柬:「下個月啊,記得來送祝福哥們兒。」
訂婚宴辦在A市最大的一家花園酒莊裡,趙慎文一看那些狐朋狗友都來得差不多了,他趕緊摟著漂亮的未婚妻過去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