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車上的時候說了頭暈,李聞虞掃了眼他腦袋問:「還暈嗎?」
裴新沒動,就搖了下頭:「抱著你就不暈。」
這種話聽起來總是很不正經,李聞虞拍了下腰間的手坐起來:「我給你倒杯水。」
裴新很順從地鬆手,等他從廚房回來,就看見這人懶洋洋把腦袋斜斜擱在沙發背上,窗外的燈光照進來,白襯衫變得有點失色,半張臉影影綽綽,但目光是往這邊落的。
李聞虞把水遞過去:「溫的,先喝完。」
裴新單手圈著他的腰,仰頭把一杯水喝到一滴不剩:「你明天還上班嗎?」
李聞虞搖搖頭:「不上班,在家裡陪你。」
裴新勾著唇角:「那就好。」
他低著頭又要來親李聞虞的嘴唇,窗外卻忽然有煙花爆開的聲音傳來,彩色的煙火呼嘯著躥上天空,砰地在雪夜的帷幕里炸開來,絢爛奪目。
十二點了。
他感覺到手心裡被人塞了什麼東西,溫熱細膩,紋路清晰,是一塊串著紅繩的玉色佛牌,在燈光下隱隱泛著光暈。
「生日快樂,裴新。」
李聞虞眉眼彎彎,眼睛裡映著煙花的光芒。
他笑著,又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塊嶄新閃亮的手錶,寶藍色的錶盤里點點璀璨,星夜閃爍。
他輕聲說:「這次是我認真選的,不是惡作劇。」
裴新垂著臉,心口如同冒煙宕機一般滯澀,好半晌,緩緩抬眼去看李聞虞的眼睛。
他從來沒敢這樣奢求過,他想,李聞虞願意留在他身邊,就是他這輩子最值得去追求,付出和為之感到僥倖和幸福的。
他不敢祈求得到一份完完整整的愛,但是此時此刻,他居然聽見兩個人規律重疊的心跳聲。
暖融融的呼吸間,他喉結緩慢滾動:「小虞哥,我們也百年好合,永結同心行不行?」
「我們結婚好嗎?」
李聞虞看著他的臉,笑著問:「怎麼結婚?」
裴新把他摟在懷裡,也把佛牌緊緊捏在手心裡,捂到發熱發燙,幾乎要融進骨血里:「我們去國外……很多地方都可以結婚,還可以辦婚禮。」
他喝了酒,體溫比平時更高,埋在李聞虞脖頸間的臉頰令人發顫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