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裴新的身上的睡衣和腦袋後面的米白色床頭,眨了下亮晶晶的眼睛:「你都打算睡覺了呀?」
裴新懶洋洋嗯了一聲:「對啊,你沒接我電話,我一個人犯困。」
「我下飛機就被拉過去吃飯了,沒注意看手機,」李聞虞笑了一下,他跟兩個同事一起過來,住的當然也是同一家酒店,於是三個人一起在酒店樓下吃了晚飯,「你晚上吃飯了嗎?」
「吃過了,」裴新坐起來,整個人離床頭的燈更近了一點,抖了下衣領,拖腔拖調地,「還帶著小白出去轉了一圈,外面好冷啊。」
裴新本來就只穿著睡衣,領口鬆散,被他這麼一抖胸膛露出一大片,李聞虞原本很認真地看著屏幕,這會兒眼睛都有點不知道往哪兒放了,但又知道裴新這就是故意的,於是沒有移開目光:「……你把衣服穿穿好,大冬天的這樣不冷嗎?」
裴新散漫地笑了一聲,乾脆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這下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臉和空蕩蕩垂著的領口,他一臉坦蕩:「不冷啊,家裡不是有暖氣嗎?」
李聞虞這會兒徹底不太好意思看了,雖然他不是沒見過,但是隔著屏幕這樣近距離放大看還是感覺怪怪的,只能慶幸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那邊飯菜吃得習慣嗎?你明天忙不忙?」裴新笑著問。
「還好,就是我不怎麼能吃辣的,」李聞虞托著臉回想了下剛才飯桌上滿盤的辣椒,舌頭髮麻,「明天白天得工作呀,晚上有時間我就給你打電話。」
「對了,你吃藥了嗎?」他又想起來。
「吃了。」
李聞虞點點頭,眼皮沉沉像有點困了:「那你一會兒要是難受記得給我打電話。」
掛掉電話後,他洗完澡剛從衛生間出來就聽見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又響起來,他以為是同事有事情找,結果拿起來一看,還是裴新。
他滑動接聽鍵:「怎麼了?頭痛嗎?」
裴新咳了兩聲,在黑暗空蕩的房間裡有點飄忽:「有點,小虞…要不我們就這樣睡吧,你別掛了。」
李聞虞隔著屏幕看著裴新有點亂糟糟的頭髮和發白的嘴唇:「好,不掛了。」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躺下,燈關掉後四周里只有一片昏暗。
裴新的聲音順著電波傳過來,靠著耳邊:「等你回來我給你做沒有辣椒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