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國華猶豫著說道:“高隊長,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當講不當講,你已經講了一半。有什麼話,直說。”
“高隊長,雖然我來上海時間不長,可是我對你的人品和工作能力是真心的欽佩!要說籌建上海站,你才應該是上海站站長當仁不讓的人選!憑什麼來一個什麼特派員吃現成的!”
“老胡,你也是老資格軍統了,怎麼還會為這種事糾結?歷來軍統站站長最小級別也是上校,大部分都是少將銜。我一個區區少校,怎麼可能當上站長?況且,我還真不是沽名釣譽,什麼站長不站長的,我並沒有別人想像的那麼熱心!”
“可是,上海站自從王天木叛變投敵,被76號連鍋端之後,一直是你苦苦支撐著鋤奸隊到現在……”
“好了!老胡,這個問題咱們只討論這一次,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和我、和任何人再議論這種事!毫無意義不說,還影響我們的團結!”
“……是。”
“這是敵人對重慶實施的報復計劃,還有我的應對辦法。事不宜遲,電文要儘早發出去。”高非從懷裡掏出重新謄寫過的名單,以及他的應對計劃。
他已經從夏菊那裡知道厲先傑並沒有離開上海,而是在當天突然被一輛醫院的車接走,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麼變動,但是少了一個厲先傑,自己設計的應對辦法就變得更加簡單。
胡國華接過名單粗略看了一遍,說道:“好!今晚我就發出去。”
高非想了想:“另外,馬超群的家人這一路上還順利嗎?”
胡國華:“非常順利!蘇州軍統站在太倉接到人之後,已經跟馬超群的老婆闡明了利害關係。保證她只要配合,絕不會傷到她們母子絲毫,這女人為了孩子,什麼都肯答應。”
高非點點頭:“送她去太倉的一路上,我已經跟她說的很明白,這其實也是幫他丈夫洗刷漢奸名聲的一個機會,我看她還算是通事理的人。”
“就算她有什麼異心,這一路上都有各地軍統站派人接力押送監視,不會有任何問題。”
“嗯。”
高非站起身打開客廳門,看著外面店鋪內已經把貨搬運完畢,回頭對胡國華說:“從今天起更換聯絡方式,布行太過頻繁的大削價容易引起懷疑。再有任務需要傳達,你就把‘高級精細蘇州絲綢到貨’的牌子掛出去!”
“好。對了,高隊長,按照日期計算,咱們的活動經費應該已經到帳,這段時間我這要時刻盯著電台,沒有時間取錢。你看派誰去取一下?”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另外安排人去取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