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好的,老闆。”
裡間屋用木板隔成兩小間,外間放著一張木床,這也是馮一凡平時休息的地方。裡間就算是倉庫,門上並沒有上鎖,推門走進去,鐵製的貨架上堆放著各類書籍,大部分都沒有打開包裝。
馮一凡難掩臉上的喜悅,說道:“看到你來,我就放心了!我是真擔心丁帆把你救他的事情說出去!”
高非:“丁帆……很不錯!”
“他現在怎麼樣?”
“已經用刑了,他的革命意志很堅定,沒有出賣組織!”
“……”
“對了,《曙光報》是怎麼回事?”
馮一凡:“我原打算照片只要見報了,第二天上海其他報紙就會爭相轉載。沒想到敵人動作這麼快,還沒等把照片拿回來,他們就抓了人,查封了報館。”
“《曙光報》的總編是我們的人?”
“算是吧,梁總編屬於還在考驗期的同志,並沒有正式加入組織,要不是缺乏鬥爭經驗,他也不至於暴露。那些照片,你還有沒有底版?”
“這種東西我怎麼敢留下底版?那不是在自己身上揣著一顆定時炸彈嗎!”
“我猜想你也不會留底版,真是可惜了。”
高非默然無語,自己冒著風險拍到的罪證,就這麼輕輕鬆鬆的化作塵煙——在他來之前,在軍統站內,經過拍照留檔密件上報總部之後,那些照片以及十萬份增刊已經一把火燒掉。
馮一凡:“你不用太氣餒,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或許可以營救被捕的同志!”
高非精神為之一振:“什麼辦法?”
馮一凡低聲說道:“我準備組織一次遊行示威活動,抗議當局抓捕政見不同的政治犯,到時候我會把丁帆和老梁的名字都寫在標語上,用輿論當槍,逼迫敵人釋放我們被捕的同志!”
高非:“遊行的主體是誰?”
馮一凡:“學生!”
高非:“學生?”
“對!我們在各所學校都有自己的青年先鋒隊,這些人都是一呼百應的學生領袖,由他們組織人數,標語旗幟這些東西,我正在製作中,預計後天就可以實行這個計劃!”
高非沉思半晌,說道:“馮先生,我覺得學生就應該在學校里讀書,他們大部分才十六七歲,最多不超過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思想上也都還不成熟,就這麼把他們聚集在大街上,喊那些讓人熱血沸騰的口號,這很容易出問題!”
“出什麼問題?國家的未來、民族的希望,都在這些青年身上,現在不讓他們認清什麼是黑白對錯,將來我們就有可能會失去這股力量!”
高非語氣艱澀的解釋道:“我說的出問題,不是指政治立場。我是說學生的年齡決定了他們克制能力,萬一和維持秩序的軍警發生衝突,可能會把事態升級,殃及到他們的人身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