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宋部長攜夫人來上海視察,他是當局的紅人,他若是能替你美言幾句,你返回四川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可是我跟他沒什麼交往,怎麼好就去托他的門路?這要是給我擋回來,那豈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常言說,枕邊風強過龍捲風!您可以從您眾多姨太太裡面,挑出兩個能說會道的,專門陪著宋夫人,逛一逛上海的花花世界,她看好了什麼……”
馮一凡的一番話,讓樊先生頻頻點頭,說道:“嗯,都說你們共黨鬼點子多,還真是沒說錯!行,就按照你說的辦,好歹我得試一試!……龜兒子的,上海雖然好,怎麼也不如家鄉自在啊!”
馮一凡:“這件事若是成了以後,雖說起義時間待定,但是在您的治下,我們地下黨的行動,還希望樊先生行一個方便!”
樊先生笑道:“那是當然……”
“篤篤!”包廂外傳來敲門聲。
樊先生:“什麼事?”
一名護衛走進來,說道:“謝小姐說,您要是再不下樓,她就自己走回去。”
樊先生笑罵道:“瓜兮兮的女娃,脾氣倒是蠻大的嘛,你告訴她,我這就下去。”
“是。”護衛退了出去。
馮一凡微笑道:“樊先生,聽說您有四十多個姨太太,還要壯大隊伍?”
樊先生哈哈大笑,說道:“不瞞你說,自從出了老十七那件事,我也不想再娶了!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後來我一想,這也沒什麼不好,就跟別人收藏古玩字畫是一個道理,就是一種個人喜好!”
馮一凡:“樊先生,我勸您一句,不要太過於招搖。保密局正在查辦軍官納妾的事,俗話說,槍打出頭鳥,您要小心一點才好!”
樊先生冷哼一聲,說道:“就憑保密局那幾個人,我借他們一個膽子!……”
雨依然在下,周之煜像是一個幽靈一樣,躲在車裡看著茶樓門口。
樊先生從茶樓走出來,鑽進車裡,過了一會,斯蒂龐克轎車在雨中疾馳而去。
周之煜沒有繼續跟蹤,找到謝幼驊並不是什麼難事。他現在反而很好奇,這位樊先生究竟是和誰在茶樓里聊了這麼久?
十幾分鐘後,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從茶樓走出來,他舉著雨傘故意擋住了臉,腳步匆匆走向停在暗處的一輛轎車。
那輛轎車車燈亮起,一分多鐘後,轎車向東駛去。
